看来只要不涉及叶天星,齐慕青还是能维持一定的冷静。
但她决定不要再激怒对方,只讪讪道:“你那么晚还没睡么?”
齐慕青站起来,上前一步:“你们去了哪?”
安诺低头眼神闪躲:“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
齐慕青深吸一口气。
确实,她理应不该感兴趣。
感情里最忌讳和别人比较,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来。
但话又说起来,如果她真的能那么理智,现在就应该放弃才对。
为什么要在一场那么拥挤的关系里消耗自身?
只是因为不甘心吗?
只是因为想赢么?
她盯着安诺,突然眼神一凝,上前扯掉她脖子上的丝巾。
吻痕遍布,像是水墨堆叠。
齐慕青一时呼吸停滞,忘记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她只抓住安诺的手腕,道:“跟我走。”
安诺后退:“你干什么?”
齐慕青道:“本来不准备干什么,但要是继续在这里纠缠,我就不确定了。”
安诺半是推拒,却还是被拽走,远远看见拐角停着辆黑色的商务车,她一愣。
那一次,叶天星的身份被揭露,齐慕青要带着她逃跑时,似乎开着的也是这辆车。
这一怔忡,便被拉进了车里,齐慕青启动车子,车如箭矢般开出,很快上了高架。
凌晨的街道上没什么车,发动机发出沉闷轰鸣,安诺看着窗外景色飞快后退。
安诺看了眼车速,不觉抓紧安全带:“你超速了。”
齐慕青没听见。
她的脑子非常乱,一会儿是音乐厅安诺和宴此婧的背影,一会儿又是那些交错的吻痕。
然后又想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叫她“别来了”。
把她当成什么?
她等了一夜,在廉价旅馆的房间里,望着漆黑的街道,大脑里紧绷着一根弦,叫她毫无睡意。
她想起上次如此,还是在进入董事会的前夜,她喝完一瓶红酒,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但这里甚至没有红酒也没有浴缸。
只有愤怒兀自膨胀,像是岩浆从地壳涌出。
她感到痛苦,不快,愤怒,但又想她凭什么不快,人家是年轻小情侣,在跨年夜做些什么事都不稀奇,竟然会回家反而已经算节制。
她又想到安诺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做贼心虚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自己甚至都还没做什么,她到底在怕什么?
那与其什么都没做就被对方警惕,还不如一起死掉,那么一来所有的混乱痛苦都烟消云散,她也不用再去考虑要不要去做小三,不用再怀疑自己为什么不再像自己。
这么想着,油门踩得更深。
安诺只觉着车胎不是压在沥青马路上,而是压在她的心脏上。
她缩在椅背上,声音难免紧张到发颤:“我们有目的地么?”
齐慕青声音冷冷的:“去黄泉路。”
安诺:“……”
她紧盯着齐慕青的脸,感觉对方似乎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