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动作一停,舒尤俐道:“你干嘛躲在里面不出声?”
“这不是出声了?”
齐天星一和舒尤俐搭话,手上动作就停下来,安诺只好上前帮她把剩下的扣子扣上。
锁骨上零星的红痕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像是雪地上落下了点点红梅。
舒尤俐道:“刚才不就不出声,明明在房间里,却不吭声那么久,聋了还是哑巴了?”
齐天星瞥了安诺一眼,明明脸上没有表情,但安诺不知为何,好像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促狭的笑意。
“……可能是不能说话吧。”她提高声音对外面的人这么说。
安诺手一抖,忙向齐天星投向祈求的眼神。
舒尤俐又狂躁起来:“为什么不能说话,你这个……”
她听起来想要骂人,不知想到什么,又忍住。
安诺一边拼命眨巴眼睛,一边帮齐天星带上领结。
齐天星点了点嘴唇。
安诺凑上去,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
齐天星摇了摇头,道:“不能说话的原因当然很多,比如……”
安诺轻咬她的嘴唇,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
余韵未散,带着些紧张的吻轻易就又挑动起了情欲,甚至因为门外迫在眉睫的危机,带来一种难以分辨恐惧还是兴奋的战栗。
察觉到有点不对,安诺连忙按住齐天星的肩膀。
齐天星的眼底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狡猾。
安诺连忙把领结系好,又忿忿轻咬了一下齐天星的耳垂。
“比如什么?你说话啊你这个贱人!”
她终于还是骂出来了。
齐天星道:“比如,我懒得搭理你。”
“你快来给我开门!齐!天!星!”
安诺双手合十,恳求了一下齐天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躲到窗帘那。
躲在门后实在有种挑衅别人智商的感觉。
想想,万一舒尤俐进来之后还维持素养,顺便把门关了呢?
那岂不就诞生了非常尴尬的场景?
躲在窗帘后面,至少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呢。
这么想着,将天鹅绒窗帘抓得更紧了一些。
又偷偷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形。
齐天星往她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齐天星便先皱眉道:“门把手已经有点松动了,这是公共资产,你得做出赔偿。”
舒尤俐只当没听见,推开门进来。
一进来,脸色便微变。
她已经闻到空气中似乎有种暧昧旖旎的味道。
极淡。
但确实与平常不同。
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短暂地从窗帘上一沾而过。
心里已经开始淤积起黑暗的泥淖,只摇摇欲坠的理智姑且还能透过泥淖的缝隙,叫她勉强保持冷静。
她上来的时候,窗帘明明是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