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光头，一个戴着眼镜，均是三十左右的年纪，鼻头微微出油，人中与下巴残留着未清理完的胡茬，光头头顶更是泛着油亮的光泽。
真人抬手，不自觉地捂上胸口，翻涌而上的恶心让他想吐，他怀疑是自己假死过一次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皱眉，瞳孔扫过二人。
被看到的两人毛骨悚然，枪战后残留着的紧张与恐惧弥漫心头，光头磕巴了一下，“您，您还好么？”他不自觉地握紧枪把手。
真人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他怀疑自己一说话就会吐出来。
他的指腹抚上被抢打出的洞口，那里残留着一个横穿身体的圆洞。
原来真的被杀死过一次了。真人恍惚。
眼镜的视线顺着真人的手指一路往上，停到洞口，他似乎能顺着洞口看到集装箱亮黄色的地面，仿佛没有任何肌肉组织的□□，像被打穿的塑料。
眼镜抬眼，和真人无机质的目光对上视线。
“对……对不起！头子！”眼镜一哆嗦，下意识大喊。
究竟发生了什么！死人……活了？眼镜再次抬眼，又对上了真人威慑性的目光。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知道，说出来绝对会死的，眼镜对着真人冰冷的视线打了个寒颤。
真人听着他的声音皱眉，开门之前他的嗓音有这么恶心吗？
“闭嘴。”
真人站起身，光头和眼镜的气息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恶臭，真人从心底厌恶这种恶感，他现在浑身无力，控制不住自己的厌恶。
两个蠢货。
“你们自己回去。”真人带头走出集装箱，他在恶心之余还记得自己无为转变的术式，竭力避免和所有人的肢体接触。
真人单手推开半掩的小门，周围的手下目光全都聚集在他一人身上，集装箱里的一切他们毫不知情，只有眼镜和光头有资格进去。
“光头做任务报告。”
他回头看着紧跟他步伐的光头，“知道该怎么汇报吗？”
对真人来说，这只是作为领队简单的询问，毕竟这次的任务报告理应由他负责，如果属下不愿意，即使真人内心再怎么翻涌，对人类恶心，他也会选择自己完成这份任务。
但真人克制厌恶后，平淡如水的语气，对光头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真人的目光逼停光头的脚步，这时候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回答，冷淡而厌恶的语气促使光头低头颔首，“知道！”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其余人说：“剩下的……。”
真人没精力再听光头和手下又絮叨什么，恶心充斥他的大脑，原本以为除了集装箱离二人远点会好一点，但没想到看到了其他手下反而更觉得恶心。
他们每个人脸上带着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恶臭，虚伪。
回忆起之前的组织，他们的气息更加令人作呕。
光头神情一凛，之前才生出的似乎真人独属的默契感退却，他突然惊讶起自己之前的大逆不道。
大腿边上的枪口似乎还滚烫，他回味着真人的话，“知道说什么吗？”对知不知道最好的回答，就是一切如常。
闭好嘴，一切如常。什么都不要汇报，当做正常执行任务的报告就够了。
这是真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