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她总托月光原带东西过来,全是生活用品。
像收纳过季衣物的塑封,打扫卫生用的橡胶手套,偶尔会有一两套搭好的常服,洗衣液纸巾也会选好牌子送过来,让他觉得好就照着买。
从十岁里香去世开始,乙骨的父母就逐渐因畏惧拉开与儿子的距离,他还没来得及学习如何生活,就被变相赶离了家。
遇到栖川和纱后,他才发现有那么多事他不知道。
原来手指一到冬天就红肿又痒是冻疮,要涂软膏,要戴厚手套。原来洗脸有专门的清洁用品。原来浅色衣服和深色衣服要分开洗……
而有些她也不会的事,就会去请教帮佣的阿姨,然后写成便笺让月光原带来。
用这些办法,那些关起门后、本应由父母教授的东西,她一点一点教给他了。
比起另外两人的频繁造访,栖川和纱来的次数不多。
但每次看见他穿洁白的衬衫、手和脸颊干干净净,她就会露出微笑。
那是像太阳一样,看到后会让人打从心底暖和起来的笑容。
乙骨因此期盼着与她见面。
但她很忙,所以总是不来。
纠结了很久,终于在某次月光原造访时,他忍不住问:“栖川同学、……最近还好吗、”
他问得非常婉转,然而月光原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就洞穿了他的心思般,肯定地说:
“你对和纱有好感。”
“……、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乙骨顿时开始慌乱地反驳,“不、那个,我、……”
“这有什么,没关系的。”月光原珠绪奈说,她正尝试给里香涂上果冻色的指甲油,声音因此不太专心,“你很好。和纱是那种越被需要越感到幸福的人,照顾你的话,她也能从中得到满足与平静,所以这样也不错。”
乙骨忧太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
珠绪奈打断他:“乙骨同学,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吗?”
话题转太快,乙骨没能马上反应过来,愣了会儿才慌忙点头:“嗯!当然,我——”
“那就好。”珠绪奈再次打断了他,惆怅地说,“就是说啊,比起那种歪门邪道的男人,当然还是你更好……唉、”
她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提议道:
“干脆下次见面,你就叫她和纱吧?亲密点,让她买点心给你吃……要是你能对她哭一哭就更好了。”
乙骨忧太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哭?”
“嗯,”珠绪奈理所当然地点头,“和纱不太会安慰人,如果你能假装被她安慰好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高兴,觉得自己长本事了。”
这话好像很有逻辑,但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
乙骨再三犹豫,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我、我会努力的。”
“哎呀,真好!”
珠绪奈开心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又忧伤起来,然后今天第二次开口说:“就是说啊,还是你好呀。唉,比起那种歪门邪道的男人,果然还是你更……你要加油呀,乙骨同学。”
“我、我会的……”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乙骨忧太还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