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莺第一次醉酒,卫晏修未敢走远怕应莺后半夜出事。
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处,一边处理会议上遗留的问题,一边往床上看两眼。
夏季的天,不到五点,天擦亮。
【卫总,老爷子叫你过去一趟】
一条没有备注姓名的短信闯进他的视线。
雨下了半宿,卫晏修出门时,仍在下。
“让张阿姨守在卧室门口。”卫晏修上车前,叮嘱了句。
别墅里的佣人已到位,管家连不跌地点头。
卫晏修没有开车,他上的是应老爷子的车。
车到达老宅后门,跟着老管家进入内院。
内院的廊下有着保镖,他们背手而立,冷眼瞧着。
长鞭打在他后背,让他白衬衫割裂开出一道口子。
“知道错了吗?”老者年迈雄厚嗓音从紧闭房门散开。
卫晏修未应声,第二鞭子落下。
长鞭经过他皮肤,甩到地上,清脆的回音荡在细弱的辰光里。
“是我行事不够谨慎,竟让阿莺知道五年婚约,请爷爷责罚,不要怨阿莺。”
卫晏修笔直的长腿弯折而下,声音洪亮,脊背挺。拔。
卫晏修收到家里张阿姨消息时,就知道不好。
那时他虽没有理清到底发生什么,后面应莺的话一下点透他,之后他更知道应莺来别墅前去过老宅。
屋内的应老爷子没有说话,长鞭接二连三落下。
啪—啪——啪———
执鞭之人挥动的每一下,都是卯足力气,约莫二十下,卫晏修后背的衬衫四分五裂,结实嬴累的肌肉布着鞭痕。
后半夜的暴雨在天擦边亮转毛毛细雨,鞭上的血溶于细雨中,流淌出蜿蜒的血水来。
久闭的门终于打开,应老爷子仍是昨晚应莺找他时,他穿的那一套夏季中山装。
比起在应莺跟前的仁慈,在卫晏修跟前,只有长辈的压迫感。
龙头拐杖敲打着青花瓷地砖,威严地无人敢冒犯。
“我怎么会怨阿莺?”
卫晏修身体不由松了一分。
“小晏,我知道你最近在做的事情,陆家不久怕是僵死之躯。”
比他想的太快了。
他以为卫晏修最少用五年才能扳倒陆家,所以订下五年婚约。
可才两年,两年!他便动了陆家根基。
陆家从去年开始连损项目,官场里的人脉皆然失利,如今逼的陆昌义出山重坐。
“爷爷,陆家是陆家,阿莺是阿莺,在我这里,两者从不是混为一谈的事情。”
卫晏修似在强调什么。
细雨里,他身影巍峨魁梧,眼神透着些许锋利。
应老爷子有那么几秒闪过微妙的情感,又重重压下。
“昨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