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又笑了，笑他连送个杯子都要讲参数。然后她拆开围巾的袋子，展开来在脖子上比了比，柔软的烟灰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你挑的？”她语气里有一点点意外。
“嗯。翻了你桌上的杂志。”
她没说话，低头把围巾叠好，整整齐齐放回袋子里。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干嘛呀，”她声音轻轻的，“突然这么好。”
“以前不好吗？”
“以前也好，但是……”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是以前的好是那种‘我应该对你好’的好，现在是……”
“是什么？”
“是那种‘我想对你好’的好。”她说完了，耳朵尖红了。
王伟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同事们开始起哄了。坐在对面的赵姐探过头来，“哟，王伟又送东西啦？上周送花，这周送围巾杯子，下周是不是该送戒指了？”
“赵姐你闭嘴。”林小雨把围巾袋子塞进抽屉里，脸更红了。
“我上次说什么来着，”赵姐跟旁边的同事挤眉弄眼，“王伟这种男的，看着话不多，其实最会疼人。小雨你捡到宝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同事接话，“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我老公，结婚纪念日都能忘。模范男友，妥妥的模范男友。”
“模范男友”这四个字在办公室里传了一圈，王伟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假装看图纸。
但林小雨在旁边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等他看过来，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谢谢。
他没说话，笑着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
林小雨这天来到他家做饭。
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他靠在门框上看她切土豆丝，刀工一般，粗细不均，但认真得不行。
她穿着家居的棉质长裤和宽松的卫衣，头发用抓夹随意夹起来，露出后颈一截白净的皮肤。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洗衣液淡淡的皂香和葱花爆锅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别闹，油溅到你。”她偏了偏头，没躲开。
“溅不到。”
“那你站远一点，挡着我了。”
他没动，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隔着卫衣的薄绒面料感觉到她腹部微微收紧。
“痒。”她缩了一下，拿锅铲的那只手顿了顿，“王伟，我在做饭。”
“你做的饭都好吃。”
“你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有。就是想抱你。”
她没再说话，但身体往后靠了靠，把一部分重量交给他。
锅里的土豆丝在油里滋滋作响，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填满了沉默。
他就那样抱着她，直到她关火装盘。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选的，一部日本文艺片，节奏慢得像在熬汤。
看到一半她打了个哈欠，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