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的。
王伟的灵魂塞进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用别人的脸和别人的性能力活着，这种事本身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既然已经违反了一次，再违反几次道德规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继续扮演好员工、好男友、好邻居。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
王伟出差去宁城，跟一家装修公司对接技术方案，毕竟是公司业务扩大后少数涉及到其他城市的客户，为表重视也防止邮件表述不清，公司派王伟来进行面对面对接。
对方公司不大，但在本地口碑不错，老板姓张，四十出头，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层楼都听得见。
还有个合伙人姓李，沉默寡言些，但技术底子扎实。
王伟跟他们开了两个小时的会，把几个节点的施工方案敲定了。
事情谈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张总看了眼手表，一拍大腿：“哎哟，这都饭点了。王工，按说该请你吃个饭的，可我们一点半还有个会，真走不开。”
李总在旁边点头：“要不这样吧，我们安排个员工作陪，饭钱算公司的，王工别客气。”
王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那哪行！”张总打断他，“大老远跑一趟，连顿饭都不管，传出去我张某人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职员探头进来：“张总，一点半的会议资料我放桌上了啊。”
张总一回头，眼睛亮了一下：“小方！来得正好。”
他冲王伟一挥手：“这是我们公司的小方，方芷晴，业务部的一把好手。”又冲方芷晴说：“这是合作方的王工，技术对接完了，你中午陪王工吃个饭，记公司账上。”
方芷晴的目光落在王伟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没问题啊。张总，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网红店，环境挺好的，我带王工去尝尝？”
张总笑着指了指她：“你这是假公济私啊，又想蹭公司一顿好的吧？”
几个人都笑了。王伟也不好再推辞，客套了两句，跟着方芷晴出了门。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节奏分明。
王伟注意到她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收腰的设计把胸部和臀部的曲线勾勒得很明显。
不算瘦的类型，但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胸大，屁股翘，腰上有薄薄一层软肉，走起路来裙摆微微晃动，能看到小腿的线条很流畅。
她的头发是染过的深棕色，烫了大卷，披散在肩上，走路的时候会露出耳垂上两粒很小的珍珠耳钉。
“王工开车的吗？”她在电梯里问，声音比在办公室里高了半个调，听起来更放松了些。
“没，坐动车过来的。”
“那坐我的车吧，那地方停车还挺方便的。”
她开一辆白色的高尔夫，车里很干净，挂着一个草莓形状的香氛。
王伟坐进副驾的时候，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说不清是香氛还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王工看起来不像做工程的。”她打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怎么不像？”
“做工程的不都应该是那种……怎么说呢，五大三粗的嘛。你看着像……”她想了想，“像那种健身博主？抖音上刷到的那种，穿着背心露胳膊的那种。”
王伟被她逗笑了：“你们张总听到你这话要生气了，敢情他手底下的工程师都是五大三粗的？”
方芷晴也笑起来，笑声很大，拍了一下方向盘：“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就是说你长得好看，夸你呢。”
她说话的方式很直接，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昵感，好像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王伟倒不讨厌这种性格，比起那种端着架子的，跟这种人相处反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