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很快就到了。
王伟把林小雨送到公司后，就朝着地址指示的位置开去，最终车停在一栋老旧写字楼前，抬头看了眼那斑驳的外墙。
六层楼，米黄色瓷砖已经泛灰，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周晓棠发来的地址，确认无误后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黑色亨利衫，袖口卷到臂中，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自从换了这具身体后，他发现自己随便穿什么都好看，宽肩窄腰把最简单的衣服撑出轮廓。
这种认知至今仍让他有些不真实感。
“王伟！这里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写字楼入口处传来。
周晓棠站在门廊阴影里冲他挥手，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拉杆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白色短袖，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长发随意扎成马尾。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比周晓棠矮了小半个头，身材娇小，穿着一件宽松的工装连体裤，头发染成深棕色，在脑后扎了个低丸子。
她正在低头摆弄一台单反相机，听到周晓棠喊人，抬起头来冲王伟笑了笑。
“你可算来了，”周晓棠迎上来两步，语气里带着撒娇式的埋怨，“我们俩拎着东西爬上爬下好几趟了，累死。”
“不是说十点吗？我提前了二十分钟。”王伟看了眼手表。
“那也晚了，”周晓棠笑嘻嘻地纠正，“我们九点半就到了，何露说早点来布景。”
她说着朝旁边的女生扬了扬下巴：“这是何露，今天的摄影师，兼化妆师，兼灯光师，兼苦力。”
何露被她的介绍逗笑了，伸手和王伟握了握：“别听她瞎说，我就是个拍照的。”
王伟握住她的手，感觉到掌心有些薄茧，是指节常年托镜头磨出来的。何露的手很小，指节纤细，被他的大手整个包住，莫名有种脆弱感。
“何露技术很好的，”周晓棠蹲下身去拖那个巨大的拉杆箱，“我好多出圈的图都是她拍的。”
王伟弯腰帮她把箱子提起来，入手一沉，分量不轻。”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重。”
“装备，”周晓棠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上去你就知道了。”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写字楼。
大堂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落地扇在角落里“呼呼”地转，吹出的全是热风。
看门的保安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电梯是老式的，轿厢内壁贴着不知道哪年的广告纸，开门关门时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会罢工。
周晓棠按了五楼，电梯嘎吱嘎吱往上爬，每过一层都抖一下。
“今天拍什么主题？”王伟问。
周晓棠扶了扶眼镜，嘴角翘起来：“刀剑神域。这么有名的动漫，你应该知道吧？”
王伟想了想：“动漫其实看得不多，但这部很有名，它的影视解说还真看过，主角是桐人？”
“对，桐人和亚丝娜，”周晓棠点头，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今天你是须乡伸之。”
王伟愣了一下：“那个反派？”
“对呀，”周晓棠笑得更欢了，“囚禁亚丝娜那个变态精灵王。你长得这么帅，不演个反派可惜了。”
王伟哭笑不得：“这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