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小雨摇头，“就是……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
“嗯……算是吧。”
王伟伸手摸摸她的头：“今晚早点睡。”
“嗯。”
出门的时候，王伟照例送她去地铁站。两人在晨光中并肩走着，王伟牵着她的手，林小雨靠在他肩膀上。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林小雨的脑子里，还是时不时会浮现出那些抓痕。
上午九点半，设计部办公室。
开放式办公区里已经坐满了人。周媛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勾勒着新项目的视觉框架图。
“所以这一版的核心理念是‘流动与连接’，色彩上要用渐变，从深海蓝过渡到晨曦金……”
林小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张需要处理的图片，但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十分钟，手指放在数位板上，一笔都没动。
“小雨。”
周媛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小雨猛地抬头：“啊？周姐？”
周媛已经走到了她工位旁，手里拿着激光笔，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这个区块的配色方案，你刚才有在听吗？”
“有、有在听……”林小雨赶紧说。
“那重复一遍。”
“是……从深海蓝过渡到晨曦金，要体现流动感……”
“还有呢？”
“还、还有……”林小雨卡住了。她刚才确实走神了，根本没听清后面的内容。
周媛看了她两秒，然后说：“休息不好的话，可以去茶水间泡杯咖啡。十点我们继续。”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林小雨脸一下子就红了。周围几个同事都偷偷看过来。
“对不起周姐……”她小声说。
周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白板前继续讲解。
等周媛走远，旁边的方琳立刻把转椅滑过来，凑到林小雨旁边：“喂喂，什么情况？昨晚真没睡好？”
“没、没有……”林小雨低头整理文件，“就是……做了个梦。”
“哦～”方琳拉长声音，眼神变得暧昧，“是不是那种……很累很累的梦啊？”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同事都听到了。
斜对面的陈敏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着说：“小雨和王伟感情真好呢。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小雨脸更红了。
“那是哪样？”另一边的王凯顺也凑过来，“王哥昨晚是不是又‘加班’到很晚啊？”
“王凯顺。”周媛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地传来。
但就这两个字，王凯顺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滑回自己工位：“我闭嘴我闭嘴……”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