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一包没开封的纸巾，几支备用笔，一盒薄荷糖，还有——一张照片。
他和林小雨的合照，在游乐园拍的，两人都戴着米奇耳朵的发箍，对着镜头做鬼脸。
王伟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放进了纸箱最底下，用书盖住。
“王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部门主管，姓李，其实大家都在讨论如果不是李经理资历老，恐怕王伟能直接当项目协调部经理了。
“李经理。”王伟转过身。
“听说你要离职了？”李主管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惋惜，又有点理解，“刘总刚跟我说了。你这……也太突然了。”
“抱歉，有些个人原因。”王伟说，“工作交接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了。还在进行的项目，各施工单位的对接人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直接对接你。”
“唉，你做事总是这么周到。”李主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个……和小雨……？”
王伟没回答，只是继续收拾东西。
李主管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有空常联系，很多项目能推进那么顺，多亏了你。”
“谢谢。”
王伟收拾完自己的工位，又去文件柜清理了一些个人文件。
整个过程花了大概十分钟，办公室里一直很安静，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氛围——大家的视线时不时飘向林小雨，又飘回王伟，然后再互相交换眼神。
终于，王伟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抱起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
“王伟。”
林小雨的声音。
王伟停下脚步。
林小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她拿出了个口袋，递给他。
里面是小相框，他们的合影。
“这个，还给你。”林小雨说，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王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袋子。
“谢谢。”他说。
林小雨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王伟抱着纸箱，走向电梯。
就在这时，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国栋走出来。他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微胖，总是笑呵呵的，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伟啊！要走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歹吃个散伙饭嘛！”
“刘总。事出突然，我也没有预期，抱歉了。”王伟停下脚步。
“听说你去云岚设计了？不错不错，平台更好，发展空间大。”刘国栋走过来，拍拍他的背，声音故意放大，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咱们公司虽然小，但也出了人才嘛！王伟是正常离职，去了更好的发展平台，大家不要受影响，正常工作，啊！”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是啊是啊，王伟能力那么强，肯定有更好的机会。”
“恭喜恭喜。”
“以后常回来看看。”
刘国栋又和王伟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亲自送他到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