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还在疾驰,车厢内陈芳芳流着泪看着妈妈所谓的训练,看到她从内到外已经完全堕落了,悲从中来埋头大哭起来。
一时间周围乘客纷纷转头向这里看去,李军一时有点尴尬,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低声说:“芳芳,你不要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张浩的犯罪证据,一定能把他绳之以法,把我妈和…和阮老师解救出来。”
陈芳芳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目光坚定,“你说的对,我们一定能成功,我不仅要让张浩受到法律的惩罚,还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下午两点,火车停靠在了皖北的一个小县城,走出车站,一股破败的感觉就迎面扑来,街道上灰蒙蒙的,道路破烂不堪,三轮车电动车各类助力车甚至还有牛车把本就不宽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
这里离黄雅茹所在的黄家村还得几十公里,两人原本想叫网约车,可发现这小县城压根就没有,无奈之下好不容易找到一辆黑车,司机一脸狡诈一副垂涎欲滴的宰到大鱼的样子,“黄家村?那可远了!得300元。”
李军知道对方在宰客,刚想讨价还价,陈芳芳却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快点出发!”
一路颠簸,越开越偏僻,原本就不好的路逐渐更差了,最后干脆就是坑洼不平年久失修仅容一车勉强通过的破败水泥路。
周围也愈发荒凉,大片空旷的原野一眼看不到头,匍匐在地的冬小麦给荒凉的大地添了唯一一抹绿色,但这绿色不仅没带来生机,反而让人觉得愈加悲凉。
天色渐渐暗淡,李军时不时掏出手机查看还剩多远,两人均是第一次独立出远门毫无经验,连充电宝都没带,此时手机已经快没电了,李军着急起来:“师傅,还有多久才到?”
“还得两个多小时呢,这破路,太差劲了,唉,早知我就不来了。”司机摇头晃脑的说道。
陈芳芳伸过手握住李军,点点头示意他不要着急,又对司机说:“我看地图只有十公里左右了,这样吧,你要是能一个小时内赶到,我就再给你加一百。”
“成交!”司机爽快的答应了,然后顿时就加快了速度。
晚上七点,司机如约把两人送到了黄家村,喜滋滋的又多拿了一百块。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农村没什么路灯,更是漆黑一片,看着这四周均是辽阔的原野,中间一座孤零零的陌生的隐藏在黑夜中的乡村,李军突然理解了“星垂平野阔”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却没有“月涌大江流”那种豪迈,反而在呼啸的北风中冷冷的打了个寒战。
两人孤零零的站在村口,一家家找黄雅茹肯定不是办法。陈芳芳掏出手机,拨打黄雅茹的电话,直到第二遍,才打通。
“雅茹,我是芳芳。我和李军来你老家了,现在就在你们村口。专门来找你,是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良久,才说道:“你们别动,我来找你们。”十分钟后,黄雅茹打着个手电筒找了过来,看了两人一眼,沉默了一会,低声说:“跟我来吧,先去我家里。”
两人跟着黄雅茹回到她家,是普通的三间瓦房,有些破败,但室内收拾的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里屋走出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正是黄雅茹的妈妈牛翠翠,“还没吃饭吧,来,随便吃点。”
李军和陈芳芳也确实饿了,这里虽然只有粗茶淡饭,但两人也吃了不少。
吃过饭,黄雅茹把两人带到自己的房间,声音低垂的说道:“你们想说的事和张浩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