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舍的站起身,夏弥沫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聊得够久了,差点让我忘了你身体还不太好,你先睡会儿吧。”
“唉……?但是我觉得不够久啊。”
微微侧着脸,笑嘻嘻的青年这么说着,却无法掩饰那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与更加疲劳的声线。
“好了,生你听话。”
按住青年的双肩,将其按在了床上,夏弥沫的语气有些郑重。
“你先睡觉,睡起来咱们想聊多久都可以。”
“……行吧,这段时间你养我,听你的。”
顺着双肩上的力度,青年轻轻地躺回了床上,任由那双手给他盖上被子。
“……”
“……”
没有聚焦的瞳孔,轻轻移到了声音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人,那视线依然轻轻地移到了夏弥沫的方向。
“……谢谢你,弥沫。”
变得轻下来的话语,让想触碰青年脸颊的手受惊似的缩回。
“说这些。”
站起身,夏弥沫脸热热地转过身,轻声道:“……你先休息,我不吵你了。”
“有事喊我,我这段时间不去公司,一直在家。”
“嗯。”
听着那“吱呀”的门扉关闭声,安卧在柔软香甜的床上的青年,那双毫无焦点的瞳孔直直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看着,看着。
脸上轻松愉快的笑意,渐渐消失。
嘴角的笑意也冷却下来,苍白的脸庞上,如同雕塑一般的面无表情起来。
自己……
被弥沫捡回来啦……
真是……好久没有那么……
开心了。
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自己一样。
和相熟之人随意的嘴炮聊天,插科打诨。
好……轻松。
好开心。
不用去想……家庭的事。
不用去想……
……的事。
被窝里,青年的身体依然有些不安地下意识蜷起。
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体。
说起来……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和之前近视的自己不同。
仿佛是眼前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滤镜一般,而在那滤镜后面便是深深的黑暗。
自己是……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