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与卷子上的题目有种特殊的联结。
对方刚说完,陈尔就知道是哪几道了。
她一手翻腾卷子,另一手切换到相机打算拍照。手指勾着一个误触,屏幕忽然跳转到相册。在这台从未使用过的手机里,相册居然保留了一些照片。
倒也不是好奇心有多强,是原主人拍摄风格太统一——白刷刷的底,上面占据着各式各样的素描像。
很难不让人注意。
这种冷淡又机械的风格,实在符合她对那人的刻板印象。
陈尔对画画没兴趣,也不懂鉴赏。
要是让郝丽来说,哦,就是让【好丽没有友】来锐评,她会说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随便瞥了几眼陈尔便关掉相册,继续瞄准试卷。
这天一直到晚上吃饭,陈尔才下楼。
跟好朋友联络只花了大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死磕从学校领的新教材。对她来说英语挑战难度最高,下楼梯的那几步,脑子里还在过不熟悉的语法。
最后一阶到底,差点撞到了人。
她猛地抬眼:“对不起啊——”
梁静从不远处路过。
于是陈尔礼貌又生硬地加了两字:“哥哥。”
差点被她撞到的人利落侧身,寡淡神情顿时被楼梯间冷调的光照得有种非人感。
还挺仙的。
陈尔觉得这位仙人多半会冷笑。
但出乎意料的,仙人没有。他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扫她一眼,薄唇动了动:“手机能用吗?”
陈尔差点一个立正。
“能。”她说。
这句说完,那人就没话了,抬腿往餐厅方向。
他人高腿长,很快把陈尔甩在身后。
陈尔加快脚步跟上去,脑袋侧着仰了仰:“所以创口贴和藿香正气水也是你——”
“不是。”他无情打断。
那昨天给她这些东西的是个鬼啊。
全身上下嘴最硬、死要面子、走几步路就会突然犯病做出投篮姿势,这些都是这个年龄段男生几大根深蒂固的特质。
现在,他已经占了俩。
陈尔无语,但表示理解。
她单方面把藿香正气水和创口贴当作暂时和解的讯号。
于是脚下不停:“不过你手机里还有一些照片,我没翻,是不小心看到的。如果你还需要,我传送给你。”
说完,她明显察觉到对方脚下有个停顿。
她乖乖眨眼:“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