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烦躁地点了几下。
郁_:【没在家。】
王玨:【那电话问一声?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是21世纪,人和人之间是可以打电话的。】
王玨:【哦对,还能发微信。】
没号码,没微信。
21世纪的现代人前几天刚拿到人生第一只手机,还是他用旧的。
郁驰洲懒得跟王玨解释。
郁_:【你那票不是周末的吗?放心,我能活到周末】
郁_:【你也能。】
王玨:【…………】
少爷嘴毒起来堪比鹤顶红。
王玨那边没声儿了。
那只手继续捞起碳素笔,纸上描摹数下。或许心里装着事,接下来的几笔都不甚满意,笔在指尖打了个圈儿,他仰头,眯眼望向天窗。
阳光透过方窗,在地板落下拉长了的剪影。
脑子里冷不丁有人小声说话。
——我多大都是妈妈的小孩。
——我觉得他也是吧。
第19章
郁长礼人在国外,还不忘发来消息。
他问家里没事吧?
郁驰洲知道他忙,看手机是忙里抽闲,于是也不拐弯抹角:“家里没事。梁阿姨带她去找补习班了,回来你记得报销。”
许久之后郁长礼才听到语音。
回了个“你小子”。
都是亲父子,郁驰洲当然知道他意思,这句话补充完整就是:你小子嘴硬心软,这还帮妹妹想着补课费呢。
并非破冰,也不是向那对母女低头。
这只是那天不小心把她丢在学校的补偿。
他还记得在街角找到她时,除了那句“没电话不会早说”之外,他其实还有另一句话。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故意。
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偏选了最笨拙的一种走路回家。就像来他家的第二天一样,非要饿着肚子等郁长礼坐下,在郁长礼面前展示自己被饿扁的肚子,来换一顿对他的训斥。
同样的伎俩用两次三次就没意思了。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她被汗沁到苍白的脸、抱着书包不断哆嗦的手臂,郁驰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故不故意都好,苦头已经吃足。
再加上这份补课费的补偿,怎么也算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