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是第一次来,此刻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广场上连个鸟影都看不见,一眼望去只有热浪。
她用手扇了扇风,另一手举着梁静给带的饮料。
同样的一杯冰水,郁驰洲的还没怎么喝。他好像不怕热似的,这会儿正拎在手里,刚下车——
“我靠,果然是你。我就说这车是你家的吧!”
鬼影都看不见的广场,不知道从哪钻出个人。
那人剃着个小平头,浓重的五官在眼前一晃而过。下一秒,已经跟树懒似的搭在了郁驰洲肩上。
陈尔第一次见郁驰洲有这么生动的时刻。
一向寡淡的表情写满了嫌弃,人却随意他挂着:“挂完了没?挂完了滚。”
“我滚了谁给你票?”
那人扯着公鸭似的嗓子,声音一大弄得陈尔满脑仁嘎嘎嘎嘎嘎。
陈尔这才后知后觉。
相较起来,郁驰洲嗓音算得上天籁。
好像夏天的这杯冰柠水,基底清爽,却带点捻过砂砾的颗粒感。
她这么想着低头啜饮一小口。
气泡咕噜咕噜着填满了口腔。
嘴里含着冰水,跟郁驰洲打完招呼的那人又雨露均沾地回过来,大大咧咧朝向她:“这是你妹?”
“嗯,票。”郁驰洲言简意赅。说完朝陈尔微抬眉弓,“我朋友,王玨。”
“王玨哥好。”陈尔乖乖道。
要不是在家明里暗里对抗过,郁驰洲都要被她这副伪装给骗了。
他不着痕迹扯了扯嘴角。
忽得横向飞过来一拳,他接住,下一秒听到王玨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畜生,妹妹长这样你是半个字都不说啊。”
第21章
要知道得知郁叔又给自己的好兄弟找了后妈,并且带着拖油瓶搬进兄弟家后,王玨可是在群里放过不少厥词。
这些厥词不外乎于“且等着吧,我估摸这对母女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什么人呐,我要是十五六岁我才不好意思再跟着自己妈去认别的爸”,“啊tui,可真不要脸”。
现在的王玨想抽过去的王玨两个巴掌。
妹妹玉骨冰肌,妹妹亭亭玉立,妹妹颜值即正义。
有妹如此,夫复何求。
他突然有点儿羡慕兄弟:“这要是我妹,在我头上拉屎都行。”
王玨祖籍北方,人是粗犷了点。
话也挺粗的……
郁驰洲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在他说出更多不堪入目的话之前手肘一曲,箍住他脖颈。
意思是:闭嘴吧你。
王玨收到暗示,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哎,那什么,票先给你们,我还有事儿要走。晚点看完了咱再一起约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