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她们那里是这样,老师的话胜过圣旨。
他像听到笑话似的:“没那么多乖小孩。”
下一句又道:“除了老师要求,真没别的原因了?”
陈尔抿唇。
那些小心思在他锐利的眼神下像卷了页脚的书,稍稍一抻就平了。她闭了下眼,坦言:“如果我上晚自习,我就得九点才放学,这样不方便。”
在这句坦诚下,他露出了然的神情。
忽得反问:“你住过校吗?”
陈尔老老实实道:“没有。”
“九点下课,九点半宿舍锁门,十点前熄灯。”郁驰洲心平气和同她数了起来,“所以熄了灯你那些没刷完的题打算怎么做,咬着手电在被子里刷?”
陈尔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哦,还是说索性不做了?”
“……”
不做,那更是不行。
陈尔突然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之前没想过这茬。她只觉得住校节约了路上的时间。但没想过在学校,学习时间本身就是被固定的,没办法像在家一样自由支配。
“现在还想住吗?”他问。
他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从容,好像每一步都算到她反应似的。
陈尔默默无言。
她承认,被说动了。
可是他何必要来劝说她?她不在家整个二楼都是他的,他会更自由,也会少很多麻烦。
就像刚来到这里时,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露台烧烤?
书店?
话剧?
或是更早?
陈尔不确定,她只知道无知无觉中她也没那么讨厌有一个天降的哥哥了。
甚至偶尔,她还会觉得这种感觉不错。
——一个年长她几岁,会让她少走许多弯路,虽然脾气坏,说话刻薄,时常表现出高高在上,但偶尔也会照顾她的……哥哥。
“这样吧。”哥哥仍在说道,“我有时候会在学校画室待到很晚。如果下了晚自习时间差不多就一起走,碰不上你自己公交回——”
陈尔猛然回神。
她想起暑假明明没课还要在外晃悠的他,忍不住:“你真在画室吗?”
“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