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谢是季节变化必经之事,他不会为短暂的花期感到遗憾,刚想说这件事不必特地同他说什么,下一秒,梁静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阿姨跟网上学做的干花,第一次做,好像不太好看,花瓣还被我弄脱了一瓣。”
盒子里,是许多纯净的白兰花。
甚至为了美观还特地铺上了拉菲草。
做它的人如同认真对待一份礼物一样。
“我想着那么香的花白白落了多浪费,捡起来做书签也挺好,或者放衣橱里还能熏一熏衣服。你看……”
梁静将盒子递过来,却看不到他伸手接。
少年立在风口,唇线生硬平直。
灯光只照了他半边肩膀,另一半融在花园的暗色里,就像此刻心境上的半明半昧。
他尚且不知道如何在这栋越来越像家的房子里自处。
“是阿姨多管闲事了。”梁静看他迟迟未接,笑着摆手,“阿姨没别的事了。”
在梁静回身离开之际,他倏地开口。
“做书签挺好的。”
梁静意外停下,而后转身。
“阿姨不是要给我吗?”他问。
“哦对对,看我。”梁静连忙加紧几步递过去,一着急,差点打翻。
好在对方接得够稳。
“刚见面时那碗姜汤……”少年眉眼低垂。
对不起快要说出口了。
可是要接受这三个字的人比他更急。
“姜汤煮久了就是辣的。”梁静笑着说,“阿姨没吃出什么。”
第40章
大概八九岁时,别人告诉他,你要有新后妈啦。
那时候才上小学,对世情仿佛知晓,却又懵懵懂懂。
郁驰洲第一次见那位后妈是在明媚午后,郁长礼带上他去和后妈吃西餐。后妈很漂亮,也年轻,在公司董秘处上班。
她给他带了礼物,是钢铁侠面具。
那会儿正是痴迷美国大片的时候,后妈送的礼十分投其所好。于是他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对方一定是花了心思的,对他也是真心实意。
逢年过节走亲戚,亲戚问:“你爸爸女朋友怎么样?”
他的回答全是“特别好”。
亲戚笑笑,说着小孩子懂什么又聊到一起去。
“年纪那么轻,又是董秘办的,家里多少资产人家可清楚啦!现在的小姑娘哦不简单……”
那会儿郁驰洲虽年纪小,却听得出好赖话。
他义愤填膺:“她就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