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便攒攒话,等着下次他有空时一次性说完。
没有梁静,哥哥便成了整座扈城与她最深的纽带。只要他在身边,或是隔空听听他的声音,陈尔就觉得安心。
天气在这样牵肠挂肚的等待中逐渐变热。
有天回到庭院,陈尔闻到了久违的白兰花香气,她才惊觉这是来扈城的第三年。
小心翼翼采下一朵夹在书里,整个书包便都装满了馥郁香气。
她不再因为浓烈的气味打喷嚏。
就像把沾了白兰花气味的书包带去学校,班里同学开玩笑地跟她说:“哇,陈尔,你简直是老派扈城人。”
她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刚到扈城的时候梁静说过,以前这里的人喜欢将白兰花别在衣扣上,走路会掀起香风。
不知不觉,她居然从一个渔岛女孩变成了同学口中的“老派扈城人”。
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巨大变化。
前些天郝丽跟她抱怨,说班主任恐吓她如果再不好好提高数学,高考本三都危险的时候,陈尔想到同样是学校知名教师,吴老师跟她说的是,“陈尔,保持现在进步的态势。我觉得你985是稳的,最好冲一把国内前三的学校。”
要知道初升高的那一年,她和郝丽成绩不相上下。
在扈城时间越久,陈尔越能感受到梁静拼命想让她留下的初衷。
她不懂什么教育资源配置,只知道扈城远比覃岛要好得多。
这种好表现在方方面面。
譬如学校大扫除,男生擦窗拖地扛桌子,几乎包揽所有重活,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同样的事放在覃岛,有些男孩子则会学着家里大人的口吻说:“叽叽喳喳什么!这点事在我家,我妈一个人都能干完。”
陈尔很感激梁静带她来到不一样的世界。
也很感激郁叔叔和哥哥将她照顾得与家人无异。
暑假即将来临,比起自己放假更开心的是,哥哥也会从英国回来。
他在电话里告诉她计划是6月底到家。
陈尔从月初盼到月末,中间因为期末考有一周没回家。到学校正式放假的那天,她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连舍友都忍不住揶揄:“陈尔,你怎么变成回家积极分子了?”
“我哥哥回来了。”她扬着声调说。
“你那个超帅的哥哥?”舍友充满兴趣,“哎哎哎你哥是不是在英国上大学?”
“嗯。”
“那你哥谈女朋友了没?”
女朋友?
陈尔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和哥哥的话题也不会涉及这方面。
略作思考她便摇头:“没有。”
“是真没有还是你不知道啊?”舍友觉得不可思议,“你哥哥都帅成那样了!怎么会是单身!”
其他舍友七嘴八舌插进来。
“就是!当时她哥送她进来,我还以为看到了什么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