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放下筷子看他。
“意思是,你现在的年龄处于懂与不懂之间,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诱惑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一些行为……我是说一些……”
关于哥哥如何对妹妹进行正确的性教育。
郁驰洲经验空白。
他反复置换肺里的浊气,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终心一横,他决定以武断的方式一言蔽之。
“但无论怎样你要知道,所有让女生吃药的男生都是垃圾。”
陈尔微微睁大眼眶。
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话题飞跃得这么快。
从交友到保护自己,再到……吃药?
郁驰洲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他骂“垃圾”。
这简直就是素来有教养的哥哥能在她面前说出的最恶劣的评价。
他在说谁?谁是垃圾?
陈尔有一瞬迷茫,瞳孔因此无法聚焦。
但她很快又考虑,是不是放学时试探他的行为太过激进,导致他提前进入假设,假设她不久的将来会谈男朋友,所以才会带出这一连串的话题。
可他的教诲未免也太偏激了吧。
她只是问“同学怎么样”,没有任何指向性,为什么他就已经快进到了发生……发生那些……事。
陈尔当然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在一起难免躁动。
就像他们学霸聚集的附中,下了晚自习在小花园成双成对的同学不是没有。学霸宿舍谈论的话题也不全是做题做题和做题,偶尔也会说到哪个男孩子好看,理想型是什么,谁喜欢谁,谁在楼梯转角偷偷亲了谁……
她从前不是不懂,是无暇深想。
学习的时候满脑子便只是学习。
但现在,脑子一下放空,数理物化语文英语通通让道。她可以充分发挥科研和探索精神,来给一些边角料。
而此刻,边角料疯狂过筛。
她始终找不到那把象征答案的钥匙。
“你是说……”她舔着过分干涸的嘴唇问。
“是,没错。”在她面前,这个始终以兄长自居,但现在她并不是很想承认的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都是垃圾。”
她像有所感悟似的唔了一声。
但其实,迷茫更甚。
直到上楼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她看到放在小零碎玩意里的那盒药。
药!
她惊醒。
舍友好心给她的、用来避开月经的药被她带在行李里一起拿了回来。而细心如她,在放所有东西时都会习惯性正面朝上。可在打开行李箱的这一刻,药盒胡乱塞在了侧面边角缝隙里,纸盒边缘还有个明显的凹槽,像被谁用力按压留下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