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就上车了再问。
可到了车上人挤人,他更关注的事便停留在如何把妹妹更安全地圈在自己身边。
他不喜欢那些声音嘈杂的男生路过妹妹时忍不住打量的眼睛,更不喜欢他们站在她身边被车辆摇晃带到的触碰。
最后不得已,他将食盒拎在搭扶手的那只手上,另一只手空出,把妹妹拉到身前虚虚拢着。
左摇右晃使得她不断在这方小小的空间四处碰壁,有时候是他滚烫的手掌,有时候是他僵硬的小臂。
更有时候。
公交一个急停,她八爪鱼似的扑在了他身上。
热汗孜孜不倦地流,抱怨声嘈杂,起停轰鸣。她的指甲陷进了他胸膛突然绷紧的皮肤。
那颗还在奋力蹦跳的心仿佛被她并不尖利的指甲挖走。
世界倏地安静几秒。
再回神,妹妹已经站稳。
发际柔软的胎毛被汗打湿,她抬着脸小声抱怨:“好挤啊。”
是啊,好挤。
这样拥挤的空间才能变成他们光明正大亲密的借口。
郁驰洲低头不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他的身体迫切希望这条路短一些,大脑又自私地渴望没有尽头。
梧桐路到了。
他们顺着要下车的人群离开车厢,周身忽得开阔起来,闷在口罩下的呼吸也变得通畅。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郁驰洲伸手拉了妹妹一把。
过马路时很短暂的这一秒,等他放手,却发觉妹妹已经反过来牵住了他的衣角不放。
腰里轻微的拉扯感让他觉得是一条缰绳。
他下意识去摸领口。
仿佛脖子里也挂着一条。
回到家,妹妹松了手,那条箍在他身上的无形缰绳却没有消失。他下意识跟着她的脚步走,她去洗手,他也洗,她往冰箱里去翻食材,他跟着望一眼。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妹妹不知道后边有人,往后仰时脑袋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他扶稳那枚在画布上画过无数次的饱满脑袋:“说好今天我做的。”
“也行。”妹妹说,“我要吃上海青炒香菇。”
她想吃的总是便宜的。
实话说,这段时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紧巴巴。
新公司能签下一些单子,也能正常发放工资,在没有房贷车贷要还的日子里,养活两人不难。
尤其是他现在少了许多少爷气。
妹妹呢,紧着她花她都花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