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妹妹总是那么贴心,她没有质疑为什么不开灯,反而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步一步小心前移。
她来的次数不多,所以对布局没那么清楚也情有可原。
步伐被床脚绊住,她啊的一声向前倒去。
一步之遥是柔软的床,不至于摔疼。
郁驰洲知道。
他只是在眼前那抹浅色的影子一晃而过之后适时来到身边,问一句:“摔到没?”
妹妹背对着他轻轻摇头:“没有。”
怕她毛毛躁躁再次摔倒,他便大发慈悲:“别动了,就坐在那吧。”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陈尔可以肆无忌惮踏足他的床榻。
看着床尾那抹身影,他无声握紧手指。
指甲不断陷进掌心。
他需要疼痛,更多的疼痛。
眼前忽得微光一闪,闪电透过厚重的窗帘钻了进来,雷电声紧随其后,宛若金属镲片乍响耳侧。
院子里有树木被刮倒。
那么多杂乱,时间却仿佛在他面前凝固。
耳侧喧嚣退去。
郁驰洲在一闪而逝的白光里看到单薄布料下妹妹镂空的背。
他想起来了,那是王玨在成年之前送她的、那条象征长大的珍珠白礼裙。
第162章
光亮来得突然,陈尔下意识环住自己。
她从没穿过这么露骨的裙子,整个背镂空在外。皮肤与温凉的空气相贴,这让她毫无安全感。
可翻遍衣柜,这是她唯一一件象征成熟的衣服。
甚至为了搭配这条礼裙,她拿出了哥哥送她的、最珍贵的水晶鞋。
细细一条珠链搭在脚踝上,比起固定,它更像起了装饰作用,衬得皓白脚腕不堪一握。
那么漂亮的鞋子,她穿上时只有一个想法。
——他亲手穿上的鞋,也要他亲手脱下来。
不知道刚才的光亮有没有让他看到自己这身装束,陈尔只是拢着自己,一副被雷雨吓到的可怜模样。
演得那么逼真,以至于下一道雷电再次到来时,她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抖了一下。
眼泪说来就来。
她对着黑暗中僵立不动的影子说:“雨好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