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周婶还在那切土豆,刀和木板碰撞发出“咚咚”声,听见声响,周婶抬头,见归青芫两手空空出来,笑着和她说再见。
“归知青走了啊。”
“嗯,婶子拜拜。”
周婶目送归青芫离开,随后走进堂屋,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罐麦乳精跟一包迎春烟。
她捂嘴笑,“这归知青还真大方。留着给婷婷喝。”
婷婷是他俩小女儿,现在在上高中。
林国勇叹气,“那小丫头也不容易,改天把东西还回去吧。”
周婶子白了他一眼,“以后难免还找你办事,你不收人家能好意思再找你了?”
也不管林国勇,周婶子把烟和麦乳精收柜子里。
无意间看见柜子里的酒,她扭头问,“这酒哪来的?”
林国勇看了眼,随后说,“前两天齐堃送来的,当时你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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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黑了些,些许星星一闪一闪,天气没那么沉闷了,吹来些许凉风。
饶是如此,到了知青点额前鬓角碎发还是湿了些,连在一起。她洗了把脸接着回屋躺着。
想念空调,冰可乐,冰西瓜的日子。
归青芫是一周前穿过来的,毫无预兆,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了即将前往春桦公社的火车上,手里附赠一小袋行李,里面有不少钱。
她就像个npc,和老天准备好的钱和行李一起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魂穿到谁身上了,后来她吃硬窝窝头时候不小心硌到牙,才意识到自己是身穿。就在身穿前一天,她刚治好牙,自己牙什么德行她心知肚明。
至于原本来下乡的那位归青芫去哪里了她不知道,自己所处那个时代自己失踪是否有人发现她也不知道。
来了快一周,她本以为自己会和其他年代文女主一样,穿书亦或是空间。
然而,并没有。
甚至这个世界自己身份是如何自圆其说的她也压根不知道,只知道刚到的时候行李里有个迁移信,上面写着自己的身份关系,上面写着养女。
也就意味这年代的归青芫也是个孤儿,被领养。她觉得有些玄妙。这天衣无缝的操作令她不敢想。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甚至于是惊悚。
唯一能慰藉的一点就是,她有些不算少的钱票。但这并不是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她票不多。
不知所措,被迫接受。
她总觉得或许是一场梦,醒了就回去了。但什么时候能醒呢?
终究这想法才是在做梦。
之前来的知青大都和村里人结婚了,所以知青点房子够多,这一批知青是四男三女,她们可以两人一间。而且春桦公社隶属于城镇下公社,条件比其他公社好不少,更确切,是好很多。
在火车那俩女知青就是一个地方来的,住在一起。归青芫目前单出来自己住,是个隐私空间,乐得自在。
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新知青来,继而她分外珍惜现在的独居时光。
屋里被她添置了柜子,凳子,床上也铺了床单,床革。
不由想到刚来之际,屋子里装潢简陋,灰飞入鼻腔,呛得直咳嗽。
屋内标准意义的土炕,下面有个灶台口,侧面黄不拉几的,都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