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琴悦抬头,这才发现归青芫面色苍白,精神不济。本就白皙的脸蛋褪去红润,此刻面白如纸。
她伸手搁在归青芫额头上探探,不烫,松了口气。
继而皱眉,“你怎么了?青芫,用我带你去卫生所不?”
归青芫心生暖意,摇头,“没事,我就是……”顿了下,脸上带了点笑,“上工累的。”
听到是这,田琴悦心头一宽,但还是不太放心,“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帮忙带的不?”
“不用啦,我上次去买的还剩挺多,谢谢你。”归青芫杏眼微弯,笑得真诚。
平时搁置物品的柜子在桌边,她从柜子里拿出几颗糖,“给,你拿着吃。”
田琴悦连忙摆手,后退几步,“我不要,你留着吧。”
无功不受禄,怎么能要。
她可不是个贪图小便宜的。
“拿着吧。你之前帮了我不少。”归青芫皱起眉,也表现出一脸为难样。
归青芫苍白小脸扬起微笑,满是真诚,“你不拿的话,下次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帮忙了。”
“那……谢谢你啦青芫。”田琴悦咬唇,最终伸手接过那几颗糖。
走之前,还问要不要扶她上床。归青芫说不用,让田琴悦先走,别赶不上牛车。
田琴悦点头,走之前帮她把门带上。
一时间,屋内再次陷入昏暗,只有炕那稍微展露些许亮光。
屋子有个小窗户,在炕边,但是那种下面玻璃上面窗户纸的搭配。
这年头玻璃贵,她这屋有半块玻璃,配置算好了。
距离上次从供销社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归青芫也上了半个月的工。
春桦公社这边,主要农作物是玉米,大豆,高粱。女知青主要就是收土豆,掐谷穗,摘豆角茄子这些活,至于每天做什么要看抽签。
大队长一早把负责的项目都弄好,自己去抽,抽到什么做什么,这样更公平。大家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但对于归青芫这种抽盲盒从来没欧过,买彩票从来都没中过的幸运儿来说,可谓是有些绝望。
归青芫一开始想当然以为掐谷穗最轻松,摘就行,继而祈祷要是能天天做这个就好了。
一语成谶,连着半个月,抽到的都是掐谷穗。
敢情她的欧气都用在这儿了。
按理说这活不用拿着镰刀除草,应该算轻松。
但奈何日复一日,掐得甚至因练习柳琴产生厚茧的指尖也跟着泛红些许,指腹更不用说,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的肉,触目惊心。
一时间有些后悔祈祷了。
胳膊亦是如此,抬起来像是走平衡木似的,稍不留意就来酸痛劲。
坐凳子上,下意识抬起胳膊打算伸个懒腰,伸到半路突然想起胳膊还酸痛着。
——嘶
归青芫揉了揉发酸双臂。
难得的休息时光,自然是好好睡觉。她手拄着桌子起来往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