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次次突如其来的伤害着实打击她本就不太坚定的心。
先不说环境的艰难,来这里快两个月,她受了太多次伤,头上尖锐刺痛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坚持与安慰都是笑话。
过去从此戛然而止。
归青芫声音仿佛被泪水浸泡过,有些潮湿,沉闷的音调,“我就是……想家了。”
滚烫泪珠如流水般漫过脸颊,心底仿佛被棉花塞住,无处发泄,闷得人心发胀。
周齐堃倏然想起昨晚周谷香的话,小姑娘挺可怜的,养母也去世了,是孤儿。
归青芫听见衣裤摩擦的声音,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
一扭头便栽入男人胸膛,她瞳孔一缩,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围其中,清冽,温暖。
周遭环境被放大,轰隆隆心跳声与淅沥雨声混合交织,被冲刷,被洗涤。
这是归青芫第三次栽入周齐堃怀中。
和前两次的帮助不同,这次无关其他,仅是安抚。心中急速奔驰的火苗极速燃烧,灼热她飘忽不定的心。
外面秋雨纷纷,这雨太过始料未及,连太阳都没来得及退去。
屋内一阵安宁,仔细听,只有震耳欲聋紧密的轰隆心跳,也不知是两人谁的,响烈捶打着耳膜。在这样飘忽的环境下,俩人好似暂时忘记一切,放空了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声逐渐消逝,两人从虚无缥缈中走出,重归到现实。
归青芫没刚才那么难过了,呆愣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见她状态比刚才好点,周齐堃从暖瓶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喝点。”顿了顿,又说,“你头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她还没缓过劲,归青芫摇摇头,说,“不用。”
随后接过大茶缸,声音小小的,“谢谢。”
哭得太久,她现在晕乎乎的,反应有些迟缓。
“我买了溜肉段和粥,你要吃吗?”他指了指桌上的铝制饭盒。
周齐堃淡然从容,全然不提刚才的话题。
一夜没进食,胃里轻飘飘的,归青芫并没推脱。
周齐堃把床上桌摆好,饭盒打开,米粥混合着菜香飘入鼻腔,递给她一双筷子,没再多言。
归青芫抿唇,但没敢抬头,“谢谢。”
情绪仿佛这场秋雨,陡然而至又蓦然消逝。
这顿突如其来的饭,似乎让她飘忽不定的心又平稳了些。
大病初愈,归青芫吃的并不多,刚吃完没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是来照例检查的。
医院怕她脑震荡产生后遗症,所以归青芫需要留院观察一周,每天检查一下状况如何,一周后没什么问题才能出院。
医生见她醒了,涂好药给她换了新的纱布。
伤口并不大,但由于昨晚她一直没醒,便包裹的严实了些。
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医生推了推眼镜,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息”,随即话锋一转,“但,可不能再哭了。”
话毕,还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