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哪见过她这样。
“到底怎么了?”他走到椅子那儿坐下去,一贯挺直宽厚的肩此刻都有点垮下去。
须臾,他喉结滚了滚,下长眼眸紧盯归青芫,“还是说”,尾音拉长,“我哪得罪你了?”
这话似触动了什么隐藏机关。
归青芫紧绷脸上总算多了点情绪,红润小脸微微鼓起,像只小河豚,“你没得罪我。”
头依旧扭在一边,没看周齐堃。
这话有点意思,没得罪她,那是得罪谁了?
平时一贯从容的周齐堃从容不起来了。
他轻咳一声,“你有话直说。”
归青芫突然变得像那天供销社门口般疏离。
话里带了点冲劲,点明他做法,“你有对象应该有分寸。”
周齐堃追问她,“什么分寸?”
归青芫杏眼圆睁,这说的不明白吗?这人他怎么好意思继续问。
归青芫声音拔高,因为情绪激动嗓音甚至有点发颤。
“我们刚才那样不对。你们都要结婚了,你这样是……”
她总算回过头,一字一句道,“渣男的行为。”
是在说刚才抱她的行为?
周齐堃眉毛微挑,总算回过点味来,鼻息间传出几不可闻的轻笑。
他“喔”了声,垂眸与气鼓鼓的归青芫对视,“那我和你道歉?”
“你该和你对象道歉!”
归青芫杏眼圆睁,拧着眉看他,这人怎么还笑?!
顿时对他之前的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
身体逐渐放松,周齐堃微歪着头,语气低沉磁性,“好,不过我也有个问题。”
“什么?”归青芫问。
旋即他突然俯身,俊脸在眼前放大。
“谁跟你说我有对象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他又凑近了点,“嗯?”
“哪听说的?”
他拉长尾音,耳畔传来阵阵酥麻感。
心绪仿佛被柳絮缠绕包裹住,紧得呼吸不畅,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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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归青芫顶着个白纱布脑袋迷迷糊糊洗漱,继而当时身边换了个人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