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下意识看向顾月华，露出求助的神情。
“云隐，人家小贺都来了，上门都是客……”
“妈，这事您别管。贺华，请你现在就离开。”
贺华咬紧牙关，脸色一沉，站在原处看着顾云隐。
“还不走？是想让我报警吗？”
“行，我走。”
贺华大步走到门前，忽然回头，冷笑一声：“阿姨，您还不知道吧？您女儿是同性恋。”
“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就是两个女人谈恋爱——您女儿，是个变态。”
顾云隐一把将他推出门外，狠狠甩上了门。
“妈，以后别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顾月华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开口：“云隐，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云隐深吸一口气。既然事情被贺华捅破了，那今天就索性说清楚。
“妈，您先坐。”
顾月华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知道同性恋，在县城里，但凡有这样的人，都会被街坊邻里在背后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这样。
“云隐，你告诉妈，贺华说的不是真的。”
“妈，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句话，像重锤砸在顾月华心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妈，您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顾月华眼神发直，呆呆望着茶几，许久才缓过神。
“云隐，你听妈的话，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咱好好找个男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行不行？”顾月华拉住顾云隐的手，近乎央求。
“妈，我喜欢女生，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男人一起生活。”
“妈求你了，这条路太难走了，别人会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你老了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我不在乎。年轻的时候多挣点钱，养老根本不成问题。妈，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顾月华心里又乱又痛。她希望女儿幸福，可她接受不了这种幸福。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和秦玥在一起很开心，我们一起规划了未来，也一直在努力。”
“你说谁？小玥？你和小玥？”
“对，是秦玥。”
这两天她就觉得两人眼神不对劲，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你就不怕宋玉娥回县城到处乱说？你的名声不要了？”
顾月华越说越激动，猛地抽回手，声音都在发抖。
“云隐，妈什么都能依你……只有这件事，不行。”
这次出柜，比顾云隐想象中艰难得多。从小到大，母亲几乎对她百依百顺，让她误以为只要坚持自己的选择，母亲终究会理解。
顾云隐稳了稳情绪，轻声说：“妈，没有秦玥，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没有您的支持，我也一样痛苦。”
“您接受我们就这么难吗？这是我的一辈子，我不能自己做主吗？”
说到这里，顾云隐的眼眶已经红透。
“妈，我求您了。我欠秦玥太多太多，这辈子就想好好照顾她，也好好照顾您，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