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里，她没少跟踪裴思渡，无论是从他人之口还是亲眼所见，皆以风流示人。
但是这两次见面，却颠覆了她的部分认知。
果然，裴云山那个老狐狸养出来的，并非一无是处的纨绔。
所以，那日裴思渡故意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或许是故意为之，毕竟最后百姓的情绪确实被转移。
裴思渡冷哼一声，“我是怕你被摔死，你爹怕不是要拆了丞相府。”
“原来京都第一纨绔也有怕的人啊。”柳玉蝉声音微弱，如清泉流淌过耳畔，略带情人间的呢喃，“我不会让裴哥哥被打的。”
裴思渡冷眼扫过她的脸，眼神微滞，柳玉蝉因红妆而气色红润，比之上次寡淡的白开水不同，今日的她无法形容的妖媚。
[美淑人之妖艳，因盼睐而倾城]，说的就是此刻的柳玉蝉。
容貌顶美。
心肠歹毒。
“别以为那事儿就算完，来到我的地盘，等着哭吧你。”
柳玉蝉轻轻叹口气，“夫君，我手无缚鸡之力，你难道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嘛？”
“哼，打不死你。”
柳玉蝉利用团扇做遮挡，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这种流里流气的草包，都不如她手底下的狗有用，还想打死她。
“少爷，是要抱着拜堂吗？”老管家忍不住小声提醒。
裴思渡定定的环视一圈堂内的众人，理直气壮，“是她求我的。”
说完迅速放下，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惹得哄堂大笑。
站立的柳玉蝉，扫视满堂宾客，这些都是丞相或直系或旁系的亲友，当年杨家的案子，这些人没少推波助澜。
她的视线定格在主位上，男人约摸五十光景，与裴思渡十分相像，长髯垂下，似有几分仙风道骨。
给仇人拜堂，死后都无颜面对杨家的列祖列宗。
思索间，柳玉蝉脚跟虚浮，身体摇晃了两下，团扇掉落后，直直的向前栽去。
裴思渡眼神惊慌一瞬，身躯微弯将人捞回，失去支撑的脖颈软塌塌的挂在他的臂弯处，“柳玉蝉，柳玉蝉。”
丞相捋了捋长髯，相比于众人淡定非常，他问，“夫人，天地未拜，不算成婚，不如让思渡抱着她对着祖宗排位行三个礼，就算礼成可好？”
丞相夫人眉眼皱着，声音情绪难辨，“嗯。”
裴思渡抱着她对着祖宗牌位鞠了三个躬。
心里却乐开了花，天地未拜，高堂没跪，夫妻未曾行礼，算哪门子的成婚。
日后，定要找个由头发作，解了这荒唐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