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儿?
怎么会是圈儿?圈儿的话,谁是头雁?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没有头雁就等于失去方向,那还了得!头雁奋力呼扇翅膀,想要出圈儿,好重新组织起队伍。无意间偏头,也发现了千米高空之下的圈儿。是一圈儿套一圈儿,像个靶子。原来雁队就是见了地面上的这几个圈儿,才不自觉得飞着飞着飞成个圈儿的。
秦岭乃南北交界。传说大雁飞跃秦岭时要齐声鸣叫,表示路程过半。算是一种仪式,同时也是在为自己加油鼓劲儿。
头雁想:“多年来,这个传统一成不变,也挺乏味,不如今年变上一变,改成粑粑投靶。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好的主意,不是头雁谁又能想得出来?”
于是它骄傲地鸣叫一声,腹部用力,尾部收缩,一坨雁屎便由千米高空坠落……咻~
脱靶。
二雁紧随其后,脱靶。
三雁,二环。
四雁,一环。
五雁,脱靶。
……
在鸟界,雁队素以纪律严明著称。哪怕拉屎都严格遵守秩序,绝不插队。
尾雁善于观察,善于总结。它吸取了前雁的经验教训,充分考虑到风向、风速、目标移动等多方面因素,调整腹腔压力,加大儿收缩力度,确保干净利落的切断屎,避免与儿发生黏连,导致拖泥带水。
噗呲……咻~
十环!
正中靶心,雁队集体长鸣,向尾雁表示祝贺。只有头雁没有鸣叫,尾雁的大获成功让它颜面尽失,甚至隐有危机之感。尾雁处处爱出风头,要不然它也不会从二雁沦为三雁,从三雁沦为四雁……可现如今,它都已经沦落成尾雁了,还能拿它怎么办呢?要是有个法子能让它掉队,那就最好不过了,或是遭遇一只老鹰……谁都知道,尾雁是最危险的位置,顾头不顾腚。
话说,雁屎自千米高空一路坠落……
无巧不成书,偏巧傻儿敲石头,偏巧石粉呛进傻儿鼻孔,偏巧傻儿仰面打喷嚏……总而总之,言而言之,你说有多巧,早一秒不成,晚一秒也不成,不早不晚怎么就那么刚刚好……
“阿……”
“嚏”没出来。
“咕叽。”
黏糊糊、热乎乎,腥唧唧。
傻儿不知天降何物,低头干呕,竟呕出一坨鸟屎,见者皆大笑。
“他娘的!笑什么笑?都给老子干活儿!”
监工不由分说抡起辫子就抽,“噼噼啪啪”见者有份儿。
“俺又没笑,打俺作甚?”傻儿一把抓住鞭稍,“俺吃了屎,他们笑话俺,不能屈枉了吃屎的好人!”
监工怎肯听他分辨?欲从傻儿手中抽出鞭子,抽了两抽,抽不动。
“撒手!”
“不撒!”
“你撒不撒?”监工另一只手将腰刀抻了出来,刀尖对准傻儿鼻尖儿比划着,“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撒不撒?”
“俺说了不撒,若是撒了,就是说话不算数。俺娘说,说话不算数,不是男子汉。不是男子汉就没有小鸡,俺可不想没有小鸡,俺还要留着小鸡撒尿嘞!”
监工以为对方故意装疯卖傻戏耍他,不由分说,举刀便砍。
傻儿歪头,肩膀中刀,鲜血濡湿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