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没有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天璇书院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阳县这种小地方?青阳县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天璇书院的弟子来这里干什么?
除非,他们不是冲着赵胖子来的。
赵胖子只是一个借口。
黑衣青年见月华不答话,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月华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天璇书院的人。”
黑衣青年脚步一顿,目光微变。
“你腰间那块令牌,是外门执事的腰牌。”月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腰间,“天璇书院的外门执事,最低也是金丹境。金丹境的修士,不会为了一个县令家的管事跑腿。”
他顿了顿。
“所以,你来这里,不是因为赵胖子。”
黑衣青年的眼神变了。从冷漠变成了警惕,从警惕变成了——认真。
一个乞丐,能认出天璇书院的腰牌,能说出外门执事的修为门槛。
这不是普通的乞丐。
“你是什么人?”黑衣青年沉声问。
月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了一个自己的问题:
“你们在找什么?”
黑衣青年沉默了片刻。
他身后的十二个白衣人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
空气忽然变得很紧。
月华感觉到了——那十二个白衣人身上同时涌出的灵力波动,像十二把无形的刀,抵在他全身的要害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致命的攻击。
但月华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指尖触到了那根木棍。木棍很轻,很脆,挡不住任何一击。但木棍只是幌子。
真正的东西在他手臂里。
那股冰冷的煞气蛰伏在他的小臂中,像一头沉睡的狼。只要他愿意,它可以在一瞬间苏醒,沿着他的指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攻击。
他不知道这道攻击有多强。
他从未全力释放过九幽煞气。
因为他知道——一旦全力释放,他自己可能也活不了。
黑衣青年盯着月华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也不是轻蔑的笑,而是一种——感兴趣的笑。
“有意思。”黑衣青年说,“一个乞丐,身上有煞气。”
月华的瞳孔微缩。
这个人,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