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姜望,提着那盏绿灯笼,但灯笼没点亮,只是提在手里当拐杖用。他看了月华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硬,左脸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颚的刀疤。他身上的气息凌厉而内敛,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
第三个是个老妪,佝偻着背,满头银发,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她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嵌在枯树皮上的黑珍珠。
院长在古井边停下,目光扫过月华和玄霸天。
“人到齐了。”她说,“月华,给你介绍一下落星书院的几位师长。”
她指向姜望:“姜老你已经见过了。守山,也管杂务。”
姜望朝月华点了点头。
她指向那个刀疤中年:“这位是秦先生,负责体术和实战。”
秦先生看了月华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豁口短刀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没有任何评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指向那个老妪:“这位是孟婆婆,负责丹药和医道。你体内的煞气,以后主要由她调理。”
孟婆婆拄着拐杖走到月华面前,仰起头看他。她比月华矮了两个头,但那双小眼睛里透出来的光,让月华想起了昨晚院长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人,是在看一件古物。
“把手伸出来。”孟婆婆说,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枝。
月华伸出右手。
孟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三息。
五息。
十息。
孟婆婆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挤在一起。她抬起头,看了院长一眼。
院长微微颔首。
孟婆婆松开月华的手,拄着拐杖走回原位,没有说话。
但她转身的时候,月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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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
院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古井边的雾气随着她的话语轻轻震荡。
“在开始教你之前,有几件事需要告诉你。关于落星书院,关于修行,关于你自己。”
她走到古井边,伸手在井沿上轻轻一拂。井水忽然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从井底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幅幅画面——
一座山,从天上坠落,砸在大地上,火焰和烟尘冲天而起。
一个人,站在山的废墟上,仰头看着天空,背影孤独而坚定。
一座书院,在山的废墟上建起,灰白色的石楼一栋一栋地立起来,歪脖子松树一棵一棵地种下去。
画面消散,井水恢复平静。
“落星书院建在一颗坠落的星辰之上。”院长说,“这颗星辰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我们称之为‘星核之力’。它至纯至净,与天地间的任何力量都不相同。”
她看着月华。
“你昨晚拿到玉牌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月华沉默了一息。
“煞气动了。”他说。
“不是攻击,是回应。”院长替他补充完整,“九幽煞气至阴至寒,星核之力至纯至净,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你体内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