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自成鼎炉。”玄霸天说,“不是炼丹的那种鼎炉,而是——我就是大道鼎。灵气进入我体内,不需要炼化,直接变成道基。别人的灵气要炼化成自己的,我的灵气一进来就是自己的。”
月华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泛着土黄色光芒的拳头上。
“所以你的修炼速度比别人快?”月华问。
玄霸天摇头:“不快。甚至比一般人还慢。”
月华微微挑眉。
玄霸天解释道:“因为我的身体像一个大鼎,灵气进来就沉淀成道基,但大鼎太大了,装满它需要比别人多十倍的灵气。所以我突破很慢。”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憨厚外表不符的精光。
“但我每突破一层,就比同境界的人强很多很多。”
月华点了点头。
“防御呢?”他问。
玄霸天咧嘴笑了。他松开拳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一个“随便打”的手势。
“你打我一下试试。”
月华没有犹豫。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光一闪,刀尖精准地刺向玄霸天的胸口。
这一刀很快。月华在青阳县杀那两个壮汉的时候,用的是木棍,但速度已经快得让人看不清。现在用短刀,更快。
刀尖刺中玄霸天胸口的皮肤。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月华低头看去——刀尖抵在玄霸天的胸口,像是刺在了一块铁板上,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而他自己握刀的手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
玄霸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院长说我这个体质,同境界内,没有人能破我的防。”
他想了想,补充道:“就算比我高两三个境界,也不一定打得动我。”
月华把短刀插回腰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你打呼噜能把人震断肋骨,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主运转灵气?”
玄霸天点头,一脸无辜。
“院长说,我睡觉的时候,灵气在体内自动流转,会带动肉身产生共振。共振的威力——”他想了想,“大概相当于一个凝丹境修士全力一击吧。”
月华沉默了一瞬。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两个室友一个跑了、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了。
跟一个睡觉都在无差别攻击的人住在一起,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你不怕我半夜被你震死?”月华问。
玄霸天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弹我脑门的时候,手只是红了一下。”玄霸天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别人碰我,轻则骨折,重则吐血。你只是红了一下。”
月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指已经不红了。
在玄霸天说“你不一样”的时候,他的右手小臂里,那股蛰伏的九幽煞气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躁动,是——共鸣。
和昨晚玉牌传来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