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回护士站,坐下,开始在电脑上开处方。
林述看着刘洋的背影走向走廊那头的缴费窗口。
他跟了上去。
。。。
缴费窗口前面排着两个人,刘洋站在第三个,他掏出手机。
林述站在他后面三四米远的地方。走廊墙上有一排健康宣教栏:糖尿病饮食指导,高血压用药须知。他面朝着宣教栏,侧着身子。
刘洋的手机响了,铃声很响,一段电子音乐。
他接了。
“……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完了,十分钟。”
停了一下,对面在说什么。
“你别扣,我不是请假,我是真摔了。”
又停了一下。
“行,我到了就上线。”
挂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前面的人缴完了,往前挪了一步。
手机又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了。这一次声音低了一点。
“妈,没事,擦了一下,不用来。”
停了一下。
“药钱下个月发了就给你转。”
又停了一下。
“行,晚上我去接朵朵,跟她说爸爸没事。”
他挂了电话。排到他了,他把单子递进窗口,缴了费,拿着收据往药房走。
林述隔了几步跟着。
。。。
他在看刘洋走路,步态,节奏,重心。
步态稳,不像有事的人。没有跛,没有捂肚子。面色正常,没有明显苍白,呼吸平。
从外表看什么都没有。
但标签说【还在流】。
还在流,什么还在流?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刘洋,左手肘上的纱布胶带,白色的,干净的,没有渗血,擦伤不在流。
嘴角,没有血。鼻孔,没有血。耳朵,没有血。
体表没有任何东西在流。
不是外面。
是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