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说又疼了。比刚才更疼了。"
林述停下来。
"我们在治疗。补液和止疼都在用。"
"那怎么还是疼?"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不是生气。是害怕。害怕的人会提高音量。因为他觉得正常的音量没人听得见。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应该开刀看看?急诊的医生说可能要手术的。怎么上来了还不手术?她在里面疼成那样你们就——"
他没说完。
他的嘴唇在抖。
他低下头。
"对不起。我……我就是……"
他搓了一下脸。两只手从额头搓到下巴。手指是凉的。指甲边上有倒刺。搓了一夜的手。皮搓起来了。
"我知道你们在治。我就是怕。"
林述看着他。
"我理解。我们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出来之后会有一个明确的方案。不会让她一直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但他心里知道——如果十点钟之前补体不出来。风免会诊不到。她就要上手术台了。
他不确定那是对的。
他不确定。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因为这个男人需要听到一个稳的声音。
。。。
9:25。
林述坐在护士站。等。
风湿免疫科的会诊还没来。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值班的人说会诊医生在查房。查完就过来。
"大概还要多久?"
"半小时左右。"
半小时。九点五十五。刚好卡在十点之前。
他挂了电话。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在走。他能听到秒针的声音。平时听不到的。现在走廊太安静了。就听到了。一下。一下。一下。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患者的生命体征记录。
血压9662。比一小时前降了一点。心率98。
还在可控范围内。但趋势不好。
他关了屏幕。继续等。
。。。
9:35。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
林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