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陈九侧身进去,发现是个小院子。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正中有棵歪脖子树,树下放着一张破桌子和两个板凳。
一个老头坐在板凳上,手里端着碗茶,正看着他。
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跟刀刻的似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袖口挽着,露出两截精瘦的小臂。
他看着陈九,没说话,陈九也没说话。
院子里静得很。
老头把茶碗放下,开口道:“谁让你来的?”
“柳青。”
“柳青那丫头?”
老头眉头动了一下,盯着陈九,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是她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陈九说,“昨晚我们一起押车。”
老头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开门的那个人也站直了身子。
“押车?”老头问,“押什么车?”
陈九微一沉思,便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从吴管家找他,半道上被劫,杀人……到柳青让他跑……巡逻队来,柳青被留下,塞给他一张纸条……
他说不紧不慢,把能说的都说了,没提那个“凡武”的事。
老头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说你砍伤了一个人?”
陈九点了点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古怪:“你是凡人?”
“嗯。”
老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很快。
甚至比昨天那个中年男子的速度还要快!
陈九浑身一紧,但没挣脱。
老头抓着他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门上,闭着眼,跟诊脉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松开手,重新坐下。
陈九有点懵,不明白这老头什么意思。
“呵呵,皮肉如铁。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陈九闻言,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