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浓，月影皎皎。
楚柔神情平淡，孤身走在长街之上，雪白的狐裘映着月光，散发着淡淡的清辉，宛如行走在人间的精灵。
片刻之后。
她神情一动，似察觉到了什么，步伐忽而加快，很快隐入了幽暗的街角中。
“如何了？”
漆黑的阴影中，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顺利。”
楚柔淡淡道：“我开出的条件，他拒绝不了。”
“他的确是个人物。”
那人突然叹了口气，道：“可你和他相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这么做会不会草率了些？”
“不会。”
楚柔摇头，忽而想到顾尘那句意料之外的问候，轻声道：“他比我想的更有底线，答应我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而且。”
“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那人突然沉默。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心疼之意。
“纵然如此。”
“你也不该把那先天气过早给他……虽然你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可有那先天气在身上，你的状态终究会好很多。”
“他是个聪明人，比我想象得聪明得多。”
楚柔却有着不一样的观点，“和聪明人打交道，就要用笨办法。”
那人再次沉默。
楚柔的心机手段乃至于智慧，他自然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
他依旧觉得，楚柔这次过于不理智了。
“你又何苦来哉？”
“便是没有他，按照咱们的计划，一切也都会在咱们的掌控之中，你依旧是最后的赢家……”
“那不一样。”
楚柔看着天上的那轮清月，幽幽道：“对我来说，他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
那人第三次沉默。
片刻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犹豫道：“他的态度，怕不是你想的……”
“总要试过才知道。”
楚柔又是轻飘飘一句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又问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那人道：“明日之后，这大楚国的天，便要换上一换了。”
“那就好。”
楚柔点头，脸上无悲无喜。
“这些年，辛苦你了。”
往幽暗中看了一眼，她脸上难得闪过几分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