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签,NeuroLink的支持就没了——设备没了,资金没了,培训也没了。
而协和那边,伦理委员会还在犹豫,设备协调也有问题,资金也紧张。
他需要NeuroLink的支持。
至少现在需要。
林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住。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看了看修订版方案的进度——第二次伦理审议在月底,还有两周。
两周内,他必须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设备、资金、培训,一个都不能少。
他回到邮件,开始打字:
“Sarah,
感谢你的支持。设备和资金对项目非常重要,我接受你的提议。
关于技术共享协议,我有一些问题想确认:
第7。1条中的''非医疗研究'',具体包括哪些应用场景?
NeuroLink会如何保证这些应用的安全性和伦理性?
我是否有权审查或否决某些我认为不当的应用?
请回复这些问题,我会尽快做出决定。
Lin“
他没有立刻发送,而是又读了一遍。
这是一封拖延的邮件——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提出问题,争取时间。
但林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最终,他还是得做选择。
他按下发送键。
第二天下午,Sarah的回复来了。
“Lin,
我理解你的顾虑。让我逐条回答:
非医疗研究主要包括:改善正常人的认知功能,治疗亚临床状态,以及探索意识的本质。这些都是合法的研究方向,在美国FDA的监管范围内。
NeuroLink有独立的伦理委员会,所有研究都会经过严格审查。我们不会做任何违反医学伦理的事情。
协议给你的是技术顾问的权利,但不是否决权。这是标准的产学合作条款,我们需要保证研究的灵活性。
Lin,我知道这不是你理想中的协议。但现实是,如果你想让CDAS真正走向临床,就需要资本的支持。而资本需要回报。
这是交易,不是慈善。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NeuroLink会负责任地使用这项技术。我们的目标和你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请考虑清楚。你母亲的治疗窗口期不会等太久。
Sarah“
林煜看完邮件,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Sarah说得很直白——这是交易。
她提供设备和资金,他提供技术和使用权。
公平,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