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的心思便已不在那边温和的声音上。他拿着通讯转身，看向一地颈环。
肖晏曦把它们送过来，只是单纯想给他找不痛快，一定清楚他不会在明知是羞辱的情况下戴上它们。
但如果他真的戴上呢？
肖晏曦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同胞哥哥又会是什么反应？
林燕脂视线落在走进门的莉莉娅身上。她拿来了他想要的东西，盒子里众多束具中，止咬器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罗斯蒙德兄弟会怎么想，他并不在乎，他想要知道的是——
西泽尔会是什么反应？
*
第二天，顾澜如约前来看望。
今天的外交官大人似乎从昨日对病人的过度担忧中清醒过来，恢复了理智，又变得礼貌客气。尽管眉目间还有些忧虑，但在社交距离之外就停下脚步。
直到林燕脂向他亲昵地伸手，他才走近，在床边坐下。
“您身体好些了吗？”
“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说了会儿话，门外突然有人探头。
是莉莉娅：“该喝药了，林教官。再放下去就凉啦。”
林燕脂微笑点头，把床头柜上放温的药端起来。
顾澜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到床头柜上大匣子里各式各样的颈环。
镶金饰玉，一看就是军政部的手笔。顾澜拧眉。
“这是什么？”
“是议院送来的颈环！”
莉莉娅义愤填膺，“说什么夫人应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可夫人都受伤了，还说这种风凉话。颈环究竟是什么含义全联盟谁不知道，议长大人这次也太过分了！”
林燕脂慢条斯理喝着药，等她说完才阻拦道：“莉莉娅，别说了。议长也是好心。”
顾澜语气严肃：“他的确不该插手这件事。我会和他说的。”
林燕脂摇头：“一件礼物而已，不必这样较真，我相信他没有恶意。”
顾澜沉默片刻：“你这样相信他吗？”
林燕脂微笑解释：“我是因为相信您，所以才愿意相信其他也姓罗斯蒙德的人。”
“……但罗斯蒙德并非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
“任何一个家族，通过团结齐心壮大起来之后，便会慢慢生出异心，各自为自己的利益而战。普通家族尚且如此，何况罗斯蒙德这样的政客世家。人人各执己见，因为政见不同兄弟阋墙的事，也不在少数。”
顾澜叹气，“我是亲A的Beta，不止是Beta里的异类，也是家族里的异类。”
林燕脂微笑：“正因为如此，您才更需要家族和家人的支持。”
“我虽然不懂政部的组织结构，但我想外交署应该会与政部许多部门都打交道。如果您和议院关系融洽，和其他部门沟通的时候也应该会轻松不少吧？”
顾澜心中泛起涟漪：“……您应该多为自己着想。”
林燕脂没有说话，拿起布娃娃在顾澜面前晃晃，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娃娃微笑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