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这几个字。
季远溪在大脑的角落稍微翻译了一下,千秋是在说……他喜欢我?
倏然,晏千秋脸色一沉,他嗅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妙波动,几下替季远溪穿好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急道:“他好像要来了,远溪,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等他走了单独再来找我。”
季远溪的眸子艰难缓慢地转动着,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失去了。
晏千秋几乎是前脚走,顾厌后脚就到了。
顾厌似笑非笑盯着晏千秋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说。他在床边坐下,唇边带笑,“远溪,醒了?何时醒的?”
熟悉的声音宛若按下季远溪大脑转动的开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下一瞬回答道:“就在刚才,你进来前的时候……”
说着身体仿佛是下意识般伸手摸了摸额头,声音也随即再次从嘴边溢出:“我刚醒,觉着头有些晕,好像还没缓过来,是不是睡太久了?”
“可能是。”顾厌道,“你从下午一直睡到如今,待会定是睡不着了。”
身体的本能没有动弹,季远溪便又恢复到先前那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听到的事过于震撼,他怔怔望着前方,双眼毫无焦距,被子里的右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么了?”顾厌见他神情异常,抬手探了探季远溪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刮下一颗刚刚渗出的晶莹冷汗,又问一遍:“怎么了?”
季远溪从无尽空洞中被唤回,眸光微动,缓缓挪到顾厌脸上,简单的一个举动,却宛若花费了他全身力气。
“没……没什么。”
“真的吗?”顾厌唇边浅笑盈然,倏然他几乎是瞬间就沉下脸,道出一个冷漠的字:“说。”
“我……”季远溪挪开视线,拧着眉,“我……我刚才做了噩梦,好多好多的噩梦……很真实……”
“你同晏千秋吃了同一道菜?”
“是……”
“你没有和他吃同一道菜。”顾厌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远溪,说。”
说什么?
说别人告诉我你喜欢我?
还是说我在应对变身那人的时候,你其实一直在门外,还……
季远溪鼻翼微微翕动,冷汗渗满了额际。
饶是他再迟钝,当下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重逢见面会说那些话,会做那些事,怪不得让看就看了,怪不得让摸腰就摸了。
原来自己以为的拥抱,和他眼中的拥抱,居然是两种相差极远的意思。
季远溪固执的久久未说话,他眼中思绪万千,顾厌冷笑一声,道:“晏千秋是吗,本尊去让他说。”
此话一出,季远溪于瞬间找回力气,扯住顾厌衣袂,“别!”
“别去!”
“求你了!”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顾厌立于原地,冷眼俯视:“你们说了什么?”
“他……他说你对我极好,让我也对你好一些。”
“是吗?”
“是的。”季远溪缓缓道,“他说你送了我剑,这是我在生辰上收到的所有礼物中最珍贵的一件,让我好好珍惜。”
“他说他送的剑鞘配不上你送的剑,让我再去寻一把配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