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友,怎么又过来了?”
顾厌冷声道:“你送了远溪何物?”
秦微渊不急不缓喝了口茶,好整以暇道:“没什么,不过两个寻常宝物而已,远溪他收下觉得喜欢就好。怎么,古公子是见远溪愿意开心收下我送的礼物,内心觉着不满?”
“不满?随你怎样认为。秦家主,你送的究竟是何物……”顾厌唇边溢开一抹笑,随后他的神情于瞬间冷了下去,“说。”
阴冷的神情和让人心惊胆战的冷硬声音足以让万物惧怕,饶是见过若干大场面的秦微渊,在面对这种逼人的威压前,他那端着茶盏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个魔修……究竟是什么人?
秦微渊将茶盏放在桌上,毫不退让地抬起下巴,收起脸上的笑,道:“若我的回答是‘不’呢?”
“你的命会永远留在这里。”
秦微渊在骇然中强行镇定着,“哦?好大的口气,就凭你?”
顾厌用看死物一般的目光冷漠看了过去:“就凭我。”
这人……是在说真的。
秦微渊心中一跳。
多年来面对各类危机养出来的敏锐嗅觉告诉他——这个人,真的能当场取了他性命。
究竟是什么来头?
秦微渊拢于袖袍里的手五指紧握,他强硬地撑了一会,松开泛白的手指,又露出最常出现在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别动怒,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说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周身凝结让他逐渐变缓不能呼吸的空气倏然放松了。
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秦微渊眉目一凝。
“说。”顾厌道。
“我说我说,不要用那么凶的表情看我嘛,我说就是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微渊浅浅笑道:“我送了远溪护体法宝,另外还有一枚缘玉。”
“你送他缘玉做什么?”
“单纯关心一下远溪的感情而已,他肯定会拿去测和你的关系的,对不对?”秦微渊道:“而你并不想让他测出来,对——你这个会惹他厌恶的魔修?”
“我们的事不用你关心。”顾厌冷声道,“我只答应你公平竞争,可没答应其他任何一件事。”
“这是在威胁我?你是想杀我灭口么?”秦微渊笑道,“我很害怕,但这里是衍月宗,希望魔修你下杀手之前,动一下你那只有杀戮的脑子仔细想一想,这件事究竟可不可以做。”
顾厌不语,又冷冷看过去一眼,那宛若淬了寒霜的眸,任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浑身战栗。
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也不例外。
秦微渊心头一颤。
他……真的敢下杀手。
“威胁有效,威胁有效。”秦微渊道,“我送远溪礼物,这是公平竞争的一种,魔修你若是不满,大可以也去送礼物讨他欢心,没必要逮住我在这泄愤……可不是一个公平竞争追求者的所作所为。”
“闭嘴。”
“好好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你想问的东西也问到了,如今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厌不带感情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去了。
红衣男人的身影消失于眼前,秦微渊再也支撑不住,带着额头岑岑冷汗趴在一旁的桌上。
他指尖泛白,死命扣住桌角,指甲生生嵌了进去。
方才的濒死的感觉,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