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人到了外间。
把审讯室的门锁上。
柱间垂头丧气地找了个角落蹲着,把脸埋在手上,他好像气哭了,但没人有功夫理会他。
带土问鼬说:“所以……你到底怎么把他玩弄到魂飞魄散的。”
鼬也很纳闷。
鼬说:“我本来想要用别天神修改他的认知,将他的人格重塑为一个热衷于做好人好事为社会奉献自己的利他者……”
“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项目,这个社会上确实有很多不知悔改的反社会者,我自从在警部做事,就开始思考该要怎么解决这类人造成的治安问题,杀死他们当然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但如果能改变他们应该会更好。”
“正有志村团藏这个机会,我就在他身上实验了一下我最近在思考的这个项目。”
“然后我发现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难办很多……”
“起初。”
“我修改了团藏的认知,让他在幻术中成为一个被扉间坚定地选择的火影,他和扉间之间关系很好,扉间临死要求他好好经营木叶,为所有人的幸福而努力奋斗……在这样的他想要成为火影的执念从一开始就被满足的幻术之中,他依然还是弄出来了根部,只不过他把这东西甩给日斩去管理……”
鼬双手一摊,说:“这显然是个失败的实验,于是我抹掉他的记忆,重新开始模拟。”
宇智波鼬慢慢陈述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他开个直播和所有人交流着他的养鱼小知识。
他是个不会藏私的养鱼者,他无偿地和所有人分享着他操控群鱼的经验。
他说话的口吻很平静,表情是淡淡的厌倦带着微不可察的困惑……
鼬说:“第二次的模拟我让扉间还活着……他在扉间的监视下活到了三十岁,扉间是个不错的火影,他慢慢稳定了局势,木叶发展的很不错,成为了一个有力的大忍村。然后团藏认为扉间心慈手软难成大器……他再一次创立了根部,就像是现实中一样,他的根部依然还是没有底线无恶不作。”
“模拟又失败了。”鼬说:“我只能再次抹掉他的记忆。”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里面的问题。”
鼬是个很会思考的人。
他直指本质,说:“他可能和木叶的权力中枢太近了……他瞧不起其他人的力量,他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给木叶添乱的那个人,但他瞧不起日斩也瞧不起扉间,认为只有他自己才懂得该要怎么运转一个村子,只有他自己才是村子的拯救者……于是我在第三次模拟中把他从扉间身边踢开。”
“他这辈子没可能靠近木叶的权力中枢,没可能再给他机会喊着为了木叶制造无边黑暗和罪恶。”
佐助问:“呃……这听上去是个好办法。”
鼬摇了摇头,说:“然后他顺利取信了三代目,用他完美的履历成为了鸣人的老师……总之,这次模拟又失败了。”
“我再一次抹去了他的记忆。”
药师兜在一旁听得实在是不能再继续听下去。
他直接问宇智波鼬说:“你到底这么弄了他多少次?”
宇智波鼬笃定地报出来一个数字。
他说:“三百二十七次。”
“我一共进行了三百二十七次模拟,我试图找到一个办法能改造志村团藏这类人,在整整三百二十七次的模拟之中,我调整了他身边环境和身边人的各方面参数,试图找到一个办法能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能与这个社会达成互利共赢的人。社会对他提供支持,他也会回馈社会……每一次我都失败了。”
“到底是怎样的因素让他成为了这样的人?是环境的影响?人的影响?还是在他童年时候某一个早已记忆遗忘的时光碎片还潜藏在他大脑深处的潜意识之海中,在他做任何一个决定的关键时候给他以一个他自己甚至都无法察觉的惯性操控?”
“我思考着这样的问题,记录着每一遍模拟的后果,并且随心所欲地修改他的认知、记忆、习惯和人格……最终,在三百二十七次实验结束的时候,他死了,我当时在他的潜意识海中调整他的童年记忆……然后他的整个灵魂崩塌成为碎片,他的潜意识海化作漫天黑水在虚空中消散……他把我从里面踢了出去,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鼬困惑、苦恼,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怒火。
“整个实验完全失控了,就连最后志村团藏的魂飞魄散也是一种失控……这是最大的失控。”
鼬沉着脸,闷声说:“志村团藏把整个实验的生态环境全部都搞崩溃了,我的心情也崩溃了。”
佐助:“……”
佐助咽了口唾沫。
怎么说呢……
鼬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在佐助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心情崩溃了什么的……这种话是在佐助的梦里都不会敢想能从宇智波鼬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这会儿佐助或许该上前去好好安慰一下鼬的心情……让他不要再伤心和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