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一语不发。
只是换了地方,避开日斩的视线,背对着所有人继续蹲在墙角面壁。
大蛇丸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日斩的秽土转生控制在他的手里。
他缓缓地双手结印,说:“既然已经问出了情报,那么三代目你就去死吧……”
三代目默默不语,坦然接受他的命运。
这时。
大野木却忽然叹息一声,他平静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辛苦?你很难过?你很委屈?”
“你觉得你本来是个好人,都是因为当了火影才被迫陷入种种艰难的抉择中,被迫做了坏事——?你不想做坏事,只是不得不,就连你的这些罪恶也是一种牺牲……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三代的额头依然抵在地上。
他本就是个弓腰驼背很有老相的老年人,此时如此可怜地蜷成一团,心软些的如同纲手小樱和艾等人都不忍看他,转过眼去。
但这里这么多人,大半都是些心硬的。
大野木缓缓说:“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但你不仅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从来没想过……甚至你还几乎把这样的错误继续传递下去,让你的传人们继续用你这样的错误来危害这个世界。”
大野木说:“迪达拉,你来告诉他,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如此,好让他死个明白。”
迪达拉大为惊诧。
他牢牢占据了距离宇智波鼬最远的窗户边上,一直冷眼旁观。
此时忽然被大野木点名,挑眉说:“喂……老头儿你……”
迪达拉其实也不是不明白。
大野木是个他找机会露脸呢。
这就像是带土专门让鸣人去给大和讲这件事的前后首尾,随手就把整件事的功劳都塞给了鸣人一样。
真的会为了后辈们打算的有德行的老师和前辈都是这样做的。
迪达拉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烦躁。
他是真的爱艺术爱自由……但目前来看感觉他快被大野木软硬兼施抓回去给岩隐村拉磨了……
迪达拉冷淡地说:“猿飞日斩你这个白痴,你以为好事为什么是好事,坏事为什么是坏事,这世上总有做好事而得到坏结果的人,但岂有做坏事而想要得到好结果的?”
“真好笑啊,做一大堆黑暗的事情,却想要得到一个光明的好结果……想要看到太阳却在深夜出发往西行,所以说我最讨厌愚蠢的人。”
迪达拉笑了笑,忽然冷不丁问道:“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留下了那么多遗产,木叶既然缺少顶端人才,那为什么不能打开你们的禁术研究室在忍校里面广泛挑选有才能的人来学习和研究,就像是云隐村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呢?”
矢仓捏了捏鼻梁,说道:“顶层的位置就那么多,寒门有天赋的人学会那些秘术往上走,本来占据高位的人那些人就要不满意了……”
这也是雾隐村曾经所面临的问题。
答案只有一个。
杀。
迪达拉又问:“村子的存亡更重要还是高层的利益更重要?”
三代目说:“当然是村子的存亡更重要……”
迪达拉耸了耸肩,说:“正常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你们创造性地引入了第三条路。”
“高层的利益更重要还是孩子们的性命和未来更重要……只要有一些孤儿,筛选出来这些孤儿里面有潜力注定能成为强者的人,再抹掉他们和原本家庭的羁绊,告诉他们村子就是他们的父母,那么自然你就可以拥有忠诚的骨干力量但同时不影响村子原本的高层权力结构。”
迪达拉鼓起掌来,他说道:“那你们真的是很有创意了,我得说正常人通常来说是想不到这条路的。”
“主要正常没有火之意志的人很难会能够做的这样狠毒。”
三代喃喃说道:“我没有一开始就想这样……我发现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已经全都死了,大和已经有了木遁……我只能控制后续的影响,却无法再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
迪达拉轻巧地说道:“不用你为自己辩解,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样的人,木叶是个怎样的村子,大家心中自有论断……”
“最后。”
迪达拉幽幽一笑,他眼角眉梢锐气迸发,皆是少年天才本就该有的睥睨模样,他是从来不怕任何人的,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面前拷打一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老人,诛心而论,也没有丝毫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