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觉得水镜术真是个非常完美的忍术,从中可见矢仓也着实是个妙人——这件事倒是带土早就知道的。
受伤的虾蟆们撤走了,留下几个体型巨大的虾蟆们围绕着带土他们几个蹲坐成一大圈儿。
三个小小人类在体型庞大的虾蟆们中间站着,就像是小虫子一样,只用虾蟆们吐个舌头,就会被轻松吞掉。
但这里人人都知道敌我双方的强弱对比。
带土好整以暇地说道:“鸣人不会来的,预言之子有他迫在眉睫的世界级危机要处理,现在你们只有我……不要激动,我只是来找你们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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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说:“我没有……好吧,我曾经确实有一点点嫉妒佐助……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很快就发现佐助其实是唯一一个能成为我朋友的人,我只有佐助了,如果没有佐助,我就一无所有。”
铁将军安静地看着他。
他在心中进行着评估和权衡。
仔细思考之后,他决定避开这个问题。
关于漩涡鸣人的众多“朋友”里面,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做朋友的人,谁是那个会在危难之中前来救援的人,谁在雪中送炭,谁又在锦上添花,看样子漩涡鸣人心中是很有数的……
铁将军说道:“你不是故意想要看到佐助落魄自己心里才会开心就好……说真的,纵然是我手把手教你,如果你内心深处其实想要他难过你才会开心的话,那么知道再多招数也不会有用的。”
鸣人抬起眼睛,用一双悲伤的蓝眼睛看着他。
铁将军心平气和地说道:“千般手段,万般心计,最后的落脚点,也只能是在寻找机会撬开你们身上本就有的猜疑、忌惮、胜负心和止不住的对另一个人理想和道路的轻蔑罢了。”
“人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的,如果你心中想要与他为敌,那么无论你有再多理由再多理智告诉事实并非如此,你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一个谎言……只要那个谎言能够达成你的目的。”
“我与我哥哥有着同样的理想,我认可他的智慧,他认可我的力量,我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我们是并肩作战一起对抗这个世界的人。如此,我们只希望对方能够越强大越好。”
“身为敌人的人,才会希望自己的敌人展示弱小和愚蠢。”
“身为朋友的人,只会喜欢自己的朋友是强大而聪慧的。”
鸣人说:“我和佐助是朋友——不,我们是兄弟!就像是大叔你和你的哥哥一样……佐助他,他是我的哥哥呀!我希望佐助是强大的,聪明的,备受所有人喜欢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样的。”
铁将军下了断语。
他说:“你明明知道宇智波佐助和你身边所有凡人都不同,但你却担心他会像你周围的那些凡人们那样卑劣,喜欢一个弱小的愚蠢的你,讨厌一个强大而聪明的你,是吗?你竟然害怕他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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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希望你是个说话很灵的预言家。”带土对虾蟆丸说道:“未来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谁也说不清楚……如果你真的有预言能力,可以为大家指点迷津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
虾蟆丸瞪着他。
他说:“你到底把我们封印到什么地方了!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药师兜蹲在一旁,抬起手想摸眼镜来着,最后却只摸到眼角,他有点不太习惯,微微眯起眼睛,唇边挂笑,说道:“别这样焦躁……大虾蟆仙人,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我们的队伍里面真的很需要一个预言家,为我们指明未来的道路。”
矢仓在一旁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友好地说道:“如果能知道未来的道路,那岂不是就可以避开一切死劫而顺风顺水地一路高歌了吗?一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受欢迎的,我们诚心来求卜问道,这位仙人……你在慌乱什么?”
虾蟆丸说:“如果是想要卜算的话,就要尊敬地对待我才可以,我不会为僭越的狂徒占卜。就算是六道仙人,对待我也是很尊敬的,你们……”
带土没忍住笑了出来。
虾蟆丸立刻就闭嘴了,他脸上露出一副深受羞辱的表情。
药师兜在一旁无语地看了带土一眼,说:“你如果是笑点低的话,下次做这种任务就还是带上面具吧。”
这家伙不戴面具的时候面部表情有点太丰富了……原来面具其实是作弊器,没有面具遮挡,说谎话的时候就会自己把自己逗笑是吗?
矢仓淡淡说:“把箱子拿出来吧。本来如果说妙木山确实有什么手段是能制造危险的话,那先礼后兵倒也不失为一种可靠的策略,没想到这群虾蟆们如此废物……不过这好像也很合理……真正很有本事的人不可能会甘心做一个军师,当不成将军开不了幕府的人才会做军师。”
“既然这群虾蟆们只能从旁引导所谓的预言之子操控忍界的命运……那就是说他们本质其实并没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而眼前与矢仓一起的,正是全世界的中心,世界之子,那个能改变全世界的人。
黑绝操控因陀罗的命运,但正面为敌,他不是因陀罗的对手。
虾蟆仙人操控六道仙人与阿修罗的命运,就也明明白白地讲清楚,他不可能会比阿修罗和六道仙人更强……
带土从虚空中拿出来一个纸箱子,心平气和地说:“好吧,那就省略一切流程,让我们开始宣判吧……”
虾蟆丸说:“你没有资格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