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新买回来的书和装饰品摆放好,富江一边询问着帕克。
“她弟弟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才搬过来几天,学校都还没决定,暂时看不出来。”
帕克把行李丢到沙发上,自己则找了把椅子坐着。
“曼达的爸爸比我们想的要开明一些,他最近在住院,倒也问题不大。不过……”
富江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不过’?”
帕克耸耸肩:“罗德会做噩梦。你知道的,他毕竟目睹了蒂娜死亡,大概是有些心理阴影吧。我准备把自己的心理医生推荐给他。”
但心理医生能不能真的帮助罗德尽快走出阴影,帕克不敢确定。
事实证明,男人的担忧是对的。
心理医生虽然对罗德进行了疏导,但弗莱迪的恶行显然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当搬家和适应新环境的忙碌结束后,男孩开始陷入了与帕克同样的困境之中。
——被噩梦纠缠。
他每夜都会梦见染血的蒂娜,以及那晚糟糕的经历。
虽然有安眠药和心理医生的疏导,但很显然,罗德的精神开始一点点萎靡下去。
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个曾经开朗的少年甚至开始变得敏感多疑,自暴自弃起来。
帕克一度怀疑是不是恶魔或者冤魂还在纠缠罗德,但富江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推测。
那个男孩是真的病了。
只不过生病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
大约过了一个月,当曼达发现弟弟的精神状态并不能因为新环境得到好转时,她果断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建议,给男孩报了一个类似夏令营的活动。
至于这件事和富江有什么关系——“嘿曼达,我知道你很关心罗德,但……你确定要叫上富江一起去吗?”
在做下这个决定的第二天,曼达来到了帕克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男友和男友的妹妹。
她希望富江能和自己的弟弟罗德一起参加这次的夏令营活动。
“当然了,毕竟我们俩都是成年人。”
金发女郎这阵子明显也没怎么休息好,神色都憔悴了很多。
“很抱歉我擅自做了这个决定,但,罗德在这也没有其他同龄朋友了。”
女友的话让帕克有些哑然。
她说的是对的。目击杀人案之后,罗德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整个人精神都很恍惚。
在这样的状态下,心理医生并不建议他转入新的学校。但不转入新学校,他就没办法接触新朋友。一直和以前的老朋友来往,又会让罗德无法忘记蒂娜的死亡。
所以最后,医生提出了一个建议,也就是夏令营活动。
不过夏令营活动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作为成年人的曼达和帕克没办法参加。
所以曼达想到了富江。
“虽然是为了罗德,但富江参加夏令营也有好处,她也能认识到很多新朋友不是吗?”
帕克没吭气,而是瞥了自己“妹妹”一眼。
此刻,富江正饶有兴味地问曼达夏令营是干什么的,在哪里举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打量自己。
要是以前,他这时候其实会斩钉截铁地拒绝女友的提议。
但这次,帕克犹豫了。因为这阵子,他确实感觉到富江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哇,所以我们要住在湖边的小木屋里是吗?”
“是的,你们白天会在周围做活动或者玩游戏,晚上的话会一起做饭。放心吧,虽然我们不能跟去,但那里有成年的监管员会和你们一起住。”
富江笑着转过头,看向帕克:“听上去很有趣帕克,我以前在日本从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