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喔。”麻理轻快地说,“我会尽快过去的!”
五条悟先是等麻理挂掉电话,然后打开拍照的自拍模式,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确认自己已经完美无缺,才转成录像模式,对着和人偶同步动作回答着问题的侦探开始录制。
一说到自己最喜欢的领域,侦探的那双宝石一样的蓝眼睛简直亮得可怕,整个人也看起来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太阳,五条悟估摸着这亮度都能融化掉一大堆阴暗蠕动的东西了。
等福尔摩斯的问题已经被问到问无所问,声音短暂地停了下来,等得昏昏欲睡脑子还被迫塞入各种福尔摩斯知识的五条悟立刻抬起头来,牢牢地盯着侦探和人偶。
工藤新一看起来好像恢复正常了,五条悟谨慎地问:“你感觉怎样?”
侦探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那不是一个坑。是一条蛇。我睡在那里,蛇飞起来,我在巢穴里。我是翅膀,是飞鱼,是看着世间的眼。我睡着,游荡着,我就是那条蛇、蛇。蛇。蛇。我应该融化在那里,成为眼睛,成为祂。但我离开了,离开了温暖的巢穴。是那个‘人’把我带出坑里的。它真可恶。”
“我应该回去,回到黑中,回到母胎里。”侦探轻快地说,“我要走了。毕竟我是条蛇。蛇、蛇?”他卡了一下,没了表情,接着一直摇头,“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不是蛇。我是人。人?不是人,我是蛇,我不是蛇,我是眼睛。——福尔摩斯……夏洛克·福尔摩斯第一次和詹姆斯·莫里亚蒂相遇是在哪里、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他自言自语地回答着自己的问题,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蛇!不是眼睛!也不是人!我是侦探!”
看来不怎么样。五条悟想。但起码还是把他前面的问题给回答了。
人偶又咔咔声地响,它重复了之前的步骤,侦探又变得和人偶一样了,但这次的问题不是福尔摩斯系列,而是阿加莎系列。第一个问题还是《无人生还》里面的。
福尔摩斯系列很好!阿加莎系列也很好!但不应该被塞到人偶的身上还不停快速提问!五条悟大声地叹气。这种人偶!这种人偶!诅咒师!这一轮是你的胜利!咒术界最强最天才的人在这里心服口服的认输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五条悟连忙跑去开门,看见戴着墨镜(这副墨镜还是他给的呢)的沢田麻理,五条悟的身高能让他轻易看到墨镜下的金绿双眼。麻理抬起头来,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麻理,你可算是来了。”五条悟生无可恋地说,“赶紧治治侦探,好让我脱离快速问答的苦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推理小说快问快答,最快的时候一分钟六个问题。
时隔良久作者终于找回了自己作为破折号仙人的自信!(以前玩匿名活动的时候还因为对破折号的大量使用被读者认了出来哎哟我去我用的倒也没有这么频繁吧。jpg)
哎呀我、我真的写得脑袋发昏,想摇醒过去的自己质问为什么要写深沉的东西,为什么不写傻白甜
然后发现我也没在写深沉的东西,一眼看过去全是神经质()
第116章糖果镇(二十)
沢田麻理歪了歪头:“怎么了?”
她看了眼五条悟身上的单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看起来太冷了,麻理看得只想要打冷颤。于是她连忙将自己带过来的包裹递给五条悟,又开口催促他:“赶紧去把衣服穿上!看得我好冷。”
“你看侦探!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侦探小说了。”五条悟控诉说,他还想再抱怨几句,被麻理瞪了一眼,就撇撇嘴不说话了,他打开包裹,放在最外面的袍子的毛毛顿时蹭过他的皮肤,似乎已经能感觉到暖融融的感觉。
麻理绕着工藤新一转了一圈,她看看侦探,又看看人偶,再看看侦探,喃喃地说:“这一定得跟哥哥说,天啊,人偶原来还能这么做的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五条悟,他正在研究那套服饰里附带的各种配饰,“悟,我也给你做个类似的人偶?”
“nanashi会生气的,还会质问我为什么不给它加这种新功能而是做一个新的企图取代它。”五条悟说,“也不知道这个性格设定是以谁为蓝本的。”
“……”麻理沉默了。nanashi的性格蓝本其实是她和哥哥的混合来着,毕竟这是两兄妹特地为五条悟亲手制作的生日礼物,在当时可是让两个新手研究了好久呢。
她说:“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nanashi有这样奇怪的功能。”麻理鼓了鼓脸,“虽然看起来很有趣。”
看着侦探半天后,麻理又问:“现在问的是江户川乱步的作品了,老师到底塞了多少推理小说进去啊?”
“诅咒师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五条悟穿好最后一件配饰,是一个穿着各种彩色贝壳和石头以及雕刻符号的吊坠的大项链,“不过到现在好像都没出现过工藤优作的推理作品。”
“可能那是作为杀手锏使用的吧?”麻理猜测道,然后问,“对了,明天要在哪里庆祝啊?虽然礼物都在日本没法亲手给你,但我们还可以一起吃蛋糕,拉尔斯先生说他们这边的蛋糕特别好吃的。”
“明天不一定有空。”五条悟遗憾地说,“看看今天发生的事吧,我不信明天就能结束。晚一点我还要回去找杰和硝子——而且那两个人肯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也可能已经在骂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如果有空的话,我去你那里?镇长家人多口杂,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过来了。”
“是说那些咒灵吗?”麻理点点下巴,“是真的很热闹,我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高级咒灵,比在环的迷宫里见到的都要多。”
“你们也去解决咒灵了?”五条悟问。
麻理摇摇头:“没有。我们都和拉尔斯先生一起留在家呢,老师和修一哥哥倒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接着麻理就和五条悟说了她从拉尔斯那里刚听来没多久的关于“蛇”和“人”的故事。五条悟听着,嘀咕了一句“这些镇长肯定知道,但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随后又指了指还被放置在橱窗上没动过的蓝色触须。
“如果你想看触须的话,那里就有一根。”五条悟说着,也给他说了一下自己本来是想去找天上下咒灵的罪魁祸首,结果在半路上看到侦探的始末,“新一自己可能没有发觉,他爬出那个黏液坑的时候实际上并不是‘爬’出来,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出来的。再根据他后来说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人’把侦探救出来的,只是我没有看见它。”
麻理扭头,先是粗略看了眼橱窗上的触须,再透过橱窗看向外面,她过来的时候确实经过了一个黑色的坑,只是她有点急着见五条悟,也只是拿眼角余光瞄到一眼然后避开地走。
“所以……那就是蛇?”她啧啧摇头,“拉尔斯先生还说它可能只是普通的路过呢,普通路过然后差点把我们的朋友吃掉变成蛇吗?”随即她又有点奇怪,“这和大家口中描述的蛇也不一样啊?”
“我也没见过‘蛇’,‘人’倒是见过。”五条悟敲了敲手臂,“你要出去研究一下那东西吗?”
“还是别去比较好吧?”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两人一起看过去,是怀里抱着人偶、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侦探,工藤新一指了指自己,“我已经是个很明显的例子了。”
“只是因为你灵感太高、还短时间内连续多次接触过那些东西,更容易受到影响。平时只要不特地去追寻都不会有事。”麻理耐心地解释说,又告诫,“你以后可别老往一些奇怪的地方跑啊,失去理智会变成什么样你应该也体验到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