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天气都不错。只是在这里的人都没什么心思去欣赏难得的好天气,时间越接近祭祀当日,小镇里的气氛就越冷肃。
镇长为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都准备了一套当地服饰,而他们三人要在当日作为镇长的护卫随行。
“没你之前穿的那一套好看。”家入硝子摸了摸新衣服,笃定地说,“不论是布料还是设计,都不如麻理小姐送你的那套好。”
“嗯哼,那是,麻理的眼光多好啊。”五条悟骄傲地翘起鼻子,“祭祀那一天我肯定继续穿那套。”
夏油杰懒得理他:“你不是去搞清楚镇长为什么会特意找高专委托了吗?结果是什么。”
“他咬死了说自己只是需要护卫,并举例了前几日大量出现的咒灵。”五条悟耸耸肩,“说是在准备祭祀的前夕他就已经遇到过咒灵袭击了,以前也邀请过别的术师,但是都不顶用,这才特意委托了咒术高专。”他说到原因时加重了语气,“因为高专有我这个咒术界最强在。”
夏油杰若有所思:“之前出现的咒灵是什么情况你问了吗。”
五条悟撇撇嘴:“他说他也不知道。”然后他又指指自己的眼睛,“他在说谎,我看得出来。不过他也没给我追问的机会就离开了。”
“也不好威胁委托人呢。”家入硝子托着下巴,“但是平时他也不让我们跟着护卫啊。”
夏油杰双手交叉托着后颈:“他不会只是想让我们在十二号那天做护卫吧。”
“估计是。”五条悟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窗外,有蛇游过。
只是用眼角余光瞥见的五条悟瞬间目光一凝,直直看了过去。是和他所知道的“蛇”一致的形象,只是这回它的翅膀上挂着一个满是黑色淤泥的背包,如果工藤新一在这里,他会立刻发现这就是他那个被污染后完全不能使用,沉入了淤泥坑中的背包。
蛇看起来像是一般路过。注意到五条悟状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脸,两人立刻就凑到了五条悟的身后,从他的两侧探出脑袋,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什么?”家入硝子喃喃地说,“蛇?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蛇?”
夏油杰看得脸都要扭曲了:“那玩意怎么能叫蛇啊?”
五条悟哼笑一声:“但它就是蛇呀。”
“……不是咒灵。”夏油杰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比咒灵都要长得奇形怪状。”
“不是说了吗,蛇啊。”五条悟摸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将蛇框进镜头当中。只是在镜头中,这条蛇显得更加扭曲了点,明明应该将整条蛇都录下的,可蛇脸下方裂开的嘴巴占据了整个画面,不知道是涎水还是别的什么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随即,在现实中反而闻不到的、难以言喻的恶臭简直扑鼻而来。
五条悟“啪”地一下关掉了手机,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录下了好几秒的录像。这手机不能要了,他冷静地想。
他的耳边家入硝子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蛇啊。”
夏油杰扭头看向同伴,难以置信地问:“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
“你有问题。”五条悟冷酷地说,“它给看见它的所有对象植入的就是‘这是蛇’的精神刻印,你规避了这个刻印,那就是你有问题。”他侧头看向夏油杰,“你被什么影响了才让它的刻印失效了?”
夏油杰:“……”他皱起眉,“你也规避不了这个刻印?”
五条悟双手抱臂,不满地说:“谁说我规避不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只是看到、知道而已。”
家入硝子移开视线,仔细思考才意识到那确实不是蛇,但她再继续深想下去“蛇”的印象又会回到脑海中,她干脆就不想了,直接问:“如果有咒灵也有这样的能力,让他人以为自己不是咒灵,那被影响的术师岂不是全军覆没?”
“咒灵可做不到,虽然有相似的地方但本质不一样。”五条悟嗤笑一声,“能做到的都不是咒灵了。”
夏油杰想到了什么:“这就是……所谓的邪神吗?”
五条悟纠正:“邪神眷属。”
“有区别?”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痛的家入硝子顺手给自己用了反转术式,顿时轻松不少,然后她就也给夏油杰和五条悟都用了一下。
“当然有。”五条悟说,“眷属还能对付,见到邪神本身还有没有理智能不能思考都是个问题。”
夏油杰:“……”他眨眨眼,“咦,我突然感觉轻松了好多。”他又扭头去看了眼窗外,那条蛇不知道为什么爬得特别慢,慢吞吞地在雪地上留下一条痕迹,但是那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夏油杰喃喃地说,“还真是蛇。”
家入硝子立刻又给他用了反转术式,并伸手按着他的脑袋移开了视线。
“我认为这是针对脑子的病变。”家入硝子严肃地说。
“反转术式可以修复轻微的影响。”五条悟摸摸下巴,“杰,你刚才觉得那是蛇了,所以之前你肯定是被别的东西影响了。”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那个头骨吧,杰整天带着。”
夏油杰做了一个防御性动作:“如果头骨有问题,悟的朋友不会把它给我拿着吧?尤其是麻理小姐的哥哥,他一看就是那种会让别人远离危险的人。”
“纲吉君确实是。”五条悟点头,“但也不能说头骨先生没有问题,只是问题不大而已。”
夏油杰撇下嘴:“嘿,那已经是我的收藏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