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顿时露出奇怪表情,他歪了歪头,用最自然的语气讲出最惊人的话:“我男朋友当然是芬里斯啦,乔舒亚你怎么会不知道?”
乔舒亚:“……”
上帝,如果他有罪请让耶稣带走他,而不是让他听见这种吓人的发言!
一时间实在分不清究竟是阮屿脑袋出了毛病,还是当真爆出了什么惊天巨瓜,乔舒亚又颤颤巍巍不死心般问出一句:“芬里斯,你说的是那个一拳挥过来至少能揍十个你的芬里斯吗?”
“他才不会揍我!”阮屿立刻替芬里斯正名,“他其实很温柔的。”
温柔,芬里斯很温柔?
乔舒亚瞳孔地震。
乔舒亚如遭雷劈。
而阮屿却还怕他不信,势必要用证据为老公说话。
可才昏迷过的脑袋实在不太够用,阮屿总觉得脑海里像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很多事情都好像记不起来。
他皱着眉毛努力想了半晌,眼睛才“啪”地亮了一下。
对了,他想起来了,缠手带!
阮屿立刻伸出右手手臂想给乔舒亚看,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医院二次处理过了,现在上面缠着的并不是缠手带了,而是医用纱布。
那缠手带去哪儿了?
阮屿急忙转头去找,好在一转过头去,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角落里团着的黑色缠手带,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伸手把它拎了起来,阮屿叫乔舒亚来看:“你看,这就是芬里斯的!我今天在咖啡店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恰好芬里斯去店里找我,他就及时用自己的缠手带帮我止血了,真的很温柔的!”
乔舒亚觉得阮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魔幻故事,可他还是忍不住走近了来看,还真在那满布血污的缠手带上,看到了一小行象征归属权的刺绣小字——
fenris·barr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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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馆最顶层的休息室内,一群高大威猛肌肉发达的体育生们正聚在一起插科打诨。
不过虽然乍一看去大家好像都很放松,但稍微仔细观察两秒就会发现,休息室正中心的三位才是真的旁若无人,而他们周围两米内无人靠近,其他人聊天笑闹都不敢真的太大声,就像怕吵到他们三人一样。
原因显而易见,其中一人正是芬里斯。
不过很显然,他身边两位可并不怕他——
布莱斯正顶着一头张扬红发揶揄他:“忘记带缠手带?天呐芬里斯,我记忆里你应该连幼儿园时期都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卡西安推了推鼻梁上细边眼镜,面无表情陈述:“不是应该没有,是确定没有。”
他们三人原本今天约好了要来pk,可芬里斯不但很罕见迟到了十五分钟,还来后就直言没有缠手带,今天只观战。
芬里斯是个洁癖。
这件事情在拳击馆里人尽皆知。
因此两人根本没提出要让他用他们的备用缠手带,只是这种情况在芬里斯身上实在罕有,总免不得要多调侃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