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一眠微微松开了些。
随后开始认真回答王尔德的问题:“在没有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我会和你在一起很久。但你成不了我的十字架,因为我是无神主义者。”
“我会对感情保持忠诚的,你也要对我多些信任些……但是你哪天要是骗了我,或者丢了我,我大概一辈子就不会再想见你了。”
他自觉不是一个很容易坠入爱河的人,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感情经历后,大概之后都不会再考虑这种关系了,会直接选择单身到死吧。
“而且见到和你相似的人,一样金发,一样打扮的人,一样性格的人,我只会采取回避措施,别提和这些人亲近了,我不会想要靠近的。”
茧一眠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但是王尔德却僵住不动了。
王尔德开始觉得难搞了。
这种一次失败或者失误,就会导致对方全盘否定的情况意味着他们以后完全不能闹分手,不然以茧一眠这种性格,完全会演变成吵着吵着,对方默默拎着皮箱离家出走,然后再也不回来完全没有挽留的余地,没有复合的可能。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在对方心里比重很大吗,大到离开后,再也容忍不了一样的感情和相似的存在,他无可取代,妙啊。
王尔德的思绪在很糟和很棒之间反复横跳。
“那个所谓骗的程度在哪里?还有丢的程度,把你丢到别的国家算吗?”
空气忽然沉默。
茧一眠整个人呆住。丢他,还要丢到国外?在他的理解中,把人从房间里赶出去就很令人伤心了。丢出庄园,他就会难过得直接离开。丢到国外是什么什么程度?
王尔德立刻收回话语:“没什么。”
“不!”茧一眠紧紧盯着他,“说明白!你那是什么意思?”
王尔德连忙抱住茧一眠,轻声安抚:“没事没事,你相信我。我比你更舍不得你走。”
“嘿,别把我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王尔德直接吻上他的唇,将他的话尽数堵住:“我的错。不提这个事,好不好。”
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合,王尔德的手指穿过茧一眠的发丝,轻轻按压着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茧一眠被亲得没了脾气,所有的质问都化作无力的喘息,消散在这个绵长的吻中。
……
王尔德从房间里出来时,正面迎上了小王尔德的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小王尔德眉头微蹙,有一肚子话要说。王尔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在这里,出去说。
两人来到了画室,室内尽是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
小王尔德站在画架旁,双手抱胸,神情严肃。他真的不理解本体明明这两天给他疯狂恶补品德问题,但是自己做的事却很差劲。
“真的不告诉他吗?”小王尔德直截了当地问。
王尔德站在窗边,背对着光,使得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他犹豫了片刻,指尖轻抚过画框,但最后还是摇头。
“不。”
一个字,简短坚决。
“小心最后被记恨。”小王尔德撇撇嘴。
王尔德其实也拿不准,垂下眼睫,掩饰内心的动摇,“啰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随后,王尔德便着手开始了对画像的复原,被修改了的画像恢复成原样。
……
随着最后一笔的动作结束,原本矮小的幼年王尔德重新成了成年人的模样。王尔德又做了几分年龄上的修改,画中人看起来与他如出一辙,两个王尔德简直一模一样。
对面之人做着与王尔德相同的动作,宛如镜中之影,亦或是同步了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同时抬头,同时微微倾斜脖颈,同时扬起一边眉毛,完美得令人心生惊悚。
王尔德看着对方,对方也回以同样的眼神看向他。任谁看着这两张脸都很难分辨出谁是谁,哪个是真身,哪个是画像。
终于,王尔德露出满意的笑容,为这场模仿秀给予了肯定。
“你知道我和别人的相处方式的。”
另一个王尔德点头,声音与本体别无二致:“知道,能懒就懒,能躲就躲,不会和人接触太多的。光是看着我们的脸,没人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