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年身材修长却不显瘦弱,穿着与周围环境相比略显随意,深色的风衣下是敞领的衬衫,里面是纯黑的高领内搭。
这人的眼睛既眼熟又好看,是澄澈透明的琥珀,秋日午后的威士忌被阳光穿透的颜色。
说起来莫泊桑的思绪突然像踩到香蕉皮一样滑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相同的样貌和相似的衣服风格……呃,一家三口?
他的目光在王尔德与那孩童之间来回移动,那孩子简直就是王尔德的缩小版难道说,这是王尔德的孩子?
莫泊桑知道关于王尔德离开钟塔侍从的传言有人说他是被掳走的,有人说是私奔,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没有提到过孩子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又无法用常理解释。这孩子与王尔德的相似度,几乎到了复制黏贴的地步。
正当莫泊桑的思绪在各种离奇假设中天马行空之际,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对方身上停留太久,而且极为直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失礼的注视。
更糟的是,那个小金发孩童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正微微皱眉回望着他。
小王尔德自然分得清各种眼神的含义尤其像眼前这个法国人这样直勾勾的、明显在心里编排自己的目光。
原本因为舟车劳顿而略感烦闷的他,此刻心情更加不佳。
一行人在雨果的引领下进入会议室。小王尔德故意松开茧一眠的手,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最后。
他倒要看看这个目光古怪的接待员到底要做什么。
果然,莫泊桑也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接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一只踩着猫步的大狗。
莫泊桑弯下腰,刻意将声音压低,换上对孩童的特有腔调,“小朋友,你是王尔德先生的弟弟吗?”
小王尔德闻言,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翻个白眼。这种低估他智商的提问实在令人生厌。
突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既然这人这么爱猜测,不如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是的,”他用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回答,同时睁大双眼,装出一副纯真的模样,“我是他们的孩子。”
莫泊桑的嘴微微张开,又闭上,再张开,艰难吐出一个:“啊?”
“那个,小朋友你多大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比先前更低了些。
“今年三岁半。”小王尔德继续着他的恶作剧,脸上维持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呵呵。”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地跟上前面的队伍,留下莫泊桑一人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
三岁半?可这孩子明明看起来至少有十岁……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异能横行的世界里,许多常识都需要重新定义。
如果是异能所生,那么孩子的实际年龄和外表年龄确实可能不符。更何况,异能诞下的孩子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谁又能说清其中的规律呢?
莫泊桑决定相信这个“三岁半”孩子的话毕竟,他才三岁半,他怎么会说谎呢?
这么一想,他的视线再次落在走在前方的王尔德身上,这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会议室内,雨果已经开始介绍法国当前的情况。
小王尔德特意坐在王尔德与茧一眠之间,将两人隔开。问就是故意的,哼哼。
欧洲大陆的战火虽然有所平息,但和平依然脆弱。英法之间达成了短暂的停火协议,德国和俄国也暂时休战,但边境地区的小规模冲突从未停止。
北海沿岸的几个小国依然处于战争状态,东欧地区也不时传来炮火声。西班牙的内战仍在继续,意大利的政局动荡不安。真正安全、适合建设的区域寥寥可数,只有巴黎周边、瑞士部分地区和北欧的几个小城市勉强称得上和平。
吴先生听完,缓缓摇头:“不行。在战局没有稳定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派人来。我不能把我们的人员安全置于危险之中。”
“不过,我对法国提出的价格很满意。如果能尽快实现全面停战,我们非常愿意接下这个工程。”
雨果听罢,眉头深锁,对这个回答感到失望。欧洲的局势复杂如蛛网,一环扣一环,要实现全面停战谈何容易?
茧一眠在一旁静静听着,突然开口道:“你可是超越者啊,超越者想停战还不简单吗?”
雨果抬起头,茧一眠隐晦地提起了下未来的七个背叛者事件:“比起各国领导人达成停战协议,各国超越者之间达成协议,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吴先生立刻皱眉,轻轻碰了下茧一眠的手肘:“不许乱说话。”
茧一眠噤声,这话表面上是对训斥,实则是撇清关系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和我们无关。
会议继续进行,茧一眠的提议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其他话题所取代。
但那些话已经在雨果心中种下了种子,一个隐藏已久的想法被突然点燃。他也曾想过这种方法,但一直苦于无法执行。
超越者虽然力量强大,但要集结各国的超越者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