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郑宇……那岂不是说,他们身边的人,早已不可信?
半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A国。
徐行川已经锁定了邬玉的位置。距离接到徐泰的勒索电话,已过去近三个小时。好在他早有安排,一落地便直接驱车前往定位地点,贫民区一处废弃工地。
现在已经是深秋,晚上比白天冷得多。徐行川有些担心,担心邬玉会受不住冻发烧。邬玉不喜欢穿那些看起来臃肿厚重的衣服,出门时肯定又只套了件单薄外套。
他在飞机上已经重新调看别墅监控,果然,被他从中揪出了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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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玉整个人被粗绳绑在了一根水泥柱上,手上戴着一副金属手铐,眼睛被黑布蒙住,嘴上的胶带倒是被撕开了。
他猜测应该是电话里的人和徐泰说了什么。通完电话后,徐泰就气急败坏的死掉了他嘴上的胶带,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徐行川,因为徐泰的语气很是谄媚,但其中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撕拉一声,皮肉被生生扯痛,邬玉当场疼得哭出了声。紧接着便是手机连续的快门声,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要拍下他此刻的模样发出去。
可他很快便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脸上,力道之大,让他半边脑袋都嗡嗡作响。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一道清晰的指印刺眼地浮在皮肤上。
“再叫一个,老子继续打!”
邬玉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咽下口中的呜咽,可越是强忍,胸口便越是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哽。
他现在一定难看极了。
好疼。
原先,他只是从徐行川身上那些痕迹中,隐约拼凑出徐行川一个悲惨的过去,原来是这么疼的吗?
邬玉下意识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无边的恐惧与疼痛里,获得一丝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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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赶往约定好地方,没有发现邬玉和徐泰的踪影后,就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看着徐泰发来的照片,他气得脸色扭曲,他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个蛀虫摆了一道。眼下,只能赶紧派人去寻徐泰的踪迹。
徐泰在外头欠了不少债,还能出去赌,就是靠着他一身躲债的本事。贫民区本来就乱,一般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踏入这块地方。这里不光脏乱差、还是法外之地,滋生了不少罪恶。
但暗中有多少他们这些上流人士的手笔,却不好说了。
忽然,郑宇想到了徐行川。
他找不到徐泰,却可以盯住徐行川。徐泰肯定不会放过徐行川,只要他跟着徐行川,害怕找不到人吗?
等到徐泰和徐行川两个人对峙的时候,他照例可以把邬玉带走。他可不会那么蠢,真的一个人去。
“你们人盯得怎么样了?”郑宇问道。
“已经回来了。”底下的人赶紧恭恭敬敬地汇报。
“什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郑宇气急了,伸腿踹了一脚下属,“他现在去哪儿了?”
“应该是去了下城区那边的一处,车一直在移动,我们派去的人还在持续观察。”
“赶紧备车,跟过去。”郑宇忽然一顿,“叫人带上枪。”
“是。”
徐行川一下飞机就立刻往邬玉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他体会过徐泰大人有多疼,他在多耽搁一秒,邬玉就可能更危险。
虽然他已经想过独自一人前去,但不管是李亦凝还是他身边那些人,都不会同意他以身犯险。
此时,距离邬玉藏身之处最近的人手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
等徐行川赶过去的时候,大概就能解决了。
明明局势还算不错,但徐行川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事件不会这么简单解决。因为害怕贸然行动,会刺激到徐泰,所以徐行川只让他们都埋伏在四处,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他在别墅的监控中,也发现了邬玉出门之前,应该是和家里那个保姆多说了几句。现在去查,果然保姆人已经不见了。
该死,他应该再谨慎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