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办法,但我吃亏,那就是我考三位数。”
“……”
靳欢本来只是打算收拾一下桌肚,思索几秒后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毕竟换同桌是她先提的。
几乎是下一秒,桌肚空了,靳欢抱起桌子,好脾气道:“我去讲台边坐好了。”
这下程响真碎了,不许去,我不要面子的呀。但话一脱口就变成了:“去了就别回来了。”
“嗯。”
“……”
说完,靳欢又补了一刀:“对大家都好不是。”
有那么一瞬间,程响什么都听不见,宛如坠入海底。
也像是身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放录像带,突然卡了一下,画面一个停顿,接着开始放大、重合、交叠,站在她面前的人像一帧帧闪烁,像很多见过的人。
程响却分不清她们是谁?
妈妈,靳欢,聂小岭,还是被困在这个世界的她自己。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要体验这种被人嫌弃,不被喜欢的,争脱不了的命运?
她又没做错。
这些天里,她无数次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真要她面对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后,她没有办法不去怨恨。
就像从天而降的花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砸向她呢。
轰!
程响没有办法思考,也不想思考,她一脚踹倒了桌子,站在靳欢跟前,目光近乎逼视。
差不多的高度,彼此眼中的情绪一览无余。
靳欢不为所动。
一双充满薄雾的眼,冰冷,疏离,看人没有温度。
恍惚间,程响有了种错觉。
自己从未认识过她,一切不过是假象,她们都不存在。
如果她们不存在,那她的出现又算什么?
因为这个认知,程响的情绪突然崩溃了,大吼道:“找我干什么,我们认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写的!欺负我算什么!!你以为我想跟你们说话?想管你们的闲事吗?我一点都不想!你们爱谁恨谁是死是活我都不想管!也没能力管!!!”
没人应她。
程响觉得自己好像哭了,眼热热的,良久声音都还带着轻微的颤抖,很哑:“都来欺负我干什么?你说啊,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坐?我就这么讨人厌么?”
靳欢看着她。
程响受不了她的冷,这会让她让她觉得她无可救药,无论她做多少任务都改变不了她和她的命运。
程响忽而抬手盖住了靳欢的眼睛,心被什么凿了一下。
难受地说不出来话。